晴姒也提出随戎胥伯一行返回莘国,她只觉如今的殷都已毫无留恋,姑母不在了,牟弟将行,而心中始终惦念的二王君又形同陌路,甚至连面都再未见过。
……
这一日,联兵于殷都外郭的西门会集,而一起返程的还有彭伯亲率的觐见队伍。
彭国位在莘国西侧,相距倒也不算太远,也是北路沿太行之北返回戎胥的必经之处。
只是彭伯在殷都换取了大量酒,酒缸足足装了十余车,倒让联兵十分不满。
队伍渐渐远离殷都,坐在车上的晴姒不时回头观望,一旁的仲牟自然知道她想见的是何人。
自姐弟进殷都已多半年的光景,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连自己如今别离,都有种说不出的伤感,阿受、子余、大小丁……
见她眼中的落寞,他也不禁回头远望渐行渐远的城池。
却见城头竟有男子俯瞰,凭他如今的目力,只见那人佝偻着身躯,以杖拄地,依稀可见当初重伤的二王子模样,只是气血回复了少许,不似当初那等亏败之形,却依然憔悴瘦削。
晴姒见他出神,如同病相怜道“你也在看甚么吗?”
他摇摇头,并未言语,心中忽然一酸,只觉城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而此时此刻,城头之人却也在口中念念
之子西,不我以,心之忧离,何维其已?
之子远,不我见,心之念眷,何维其还?
之子去,不我与,心之萦慕,何维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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