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除了素菜，其余都是老奴亲身下厨。”叶公公停止所有动作。三年多来，因为怕被下毒。他每一餐一顿，皆亲力亲为。去御膳房取菜，每趟皆银针试过毒。“怎么可能会有毒？”整个过程，只有他有接触肉菜的机会。如果他要对贵人不测，不需如此手段。但是灰狗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是这碟煎茄子？”这碟煎茄子是从御膳房取来，最有可疑。他之前银针试验过，并没异常。取出银针，再次探入。银针正常。无毒！“灰灰，是哪个菜？”武贵人直接问。灰狗吠向那大碗的萝卜肉汤。叶公公把银针探入，取出后，银针正常。无毒！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所意。很明显，灰狗能够听懂两人的意思，所以做出反应。检查过后，又没有发现异常。叶公公把所有的菜肴都逐一试遍，尽皆无毒。但是两人经历多年的宫斗，什么手段和机关，皆见识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唯一的可能，不是普通寻常的毒物。”叶公公眯着眼缓缓说。“灰狗，你把这汤喝了？”“……”灰狗真想操这狗太监全家十八代！“我示警于你，救你一命？你拿老资来试毒？”这是赤裸裸的过桥抽板、忘恩负义！“狗命也是命！”“不好吧……”武贵人摆了摆玉手。“果然贵人最疼爱我。”叶公公截口说：“贵人放心，我知道这畜牲的本事。区区的毒药，奈何不了这小畜牲。”他往日给灰狗塞了多少的丹药和毒药，皆安然无恙，这点小毒药算什么。武贵人无奈，须臾才悠悠同意说：“灰灰日夜相伴于我，感情笃厚。你不能让它出事，否则我饶不了你。”叶公公恭首：“贵人放心。”灰狗眼看木已成舟，腹诽着叶公公这大奸贼。“十个太监，九个阴损。”“古人诚不欺我。”几口就将肉汤喝个干净。半盏茶功夫，啥事儿也没有。叶公公一拍脑袋：“我真老糊涂了。这小畜牲百毒不侵，我让它喝汤有什么用处！有毒无毒，根本没法判别。”如果灰灰口吐白沫倒毙于地，那证明汤有毒。但是一般的毒物怎么让它有事。灰狗的狗眼圆瞪，像瞪着个白痴。武贵人也觉得此事荒唐，处理得如同白痴。“太久没有遇到此等事，灰灰突然的示警，把我们弄得方寸大乱，脑子转不过来。”她头脑只要清明一丝，也不会让这明显逻辑错误的事儿发生。汤钵里肉汤喝得一滴不剩。只剩下贵人面前的半碗没动过的“证物”。叶公公从怀里取出一物，此物拇指大小，形似一枚甄红的印章。“苦毒鉴印，天下之毒，皆瞒不过它。”‘苦毒鉴印’，是天下苦物毒物阴物的统领。即使是“超凡级别”的毒物，都逃不出它的鉴定。每枚只能用一次。这种奇物，对于顶尖修仙者，都是不惜死活你争我夺的至宝。叶公公身上仅有三枚。如非怀疑别人能从自己眼皮手底下毒，他也不舍得消耗此宝。他正准备把“鉴印”浸入半碗肉汤之中，灰狗又吠起来。“灰灰要你去试验盛肉汤的空钵。”灰狗为表示对武贵人听懂意思的赞扬，温顺抱着她小腿，脑袋乖顺地来回摩挲。“汤钵？”叶公公老眼里闪出一缕精光。他老手拿起来细察一遍，脱口道：不是我厨房的物件。尽管这黑色汤钵和原先的汤钵，不论是颜色、材质、新旧程度，都一模一样。但瞒不过叶公公。有人偷梁换柱，调换了！为提防有人下毒，每次盛菜前，他都要亲手洗涤器具。对方的手段，竟然瞒过他。他把“苦毒鉴印”放在钵底，才一接触底端。鉴印周身焕发出一层油油黑芒。有毒！果然。叶公公咬牙切齿，凶手心思细腻，细节算到极处。而且这毒物必是天下至奇的毒物。“如果不是灰灰的示警，武贵人今天恐怕没有生还的可能。”武贵人见到终于把毒物找出来，长吁口气。她将灰狗抱入玉怀内，爱抚着它光亮的灰色毛发，夸赞：“灰灰好厉害。”“你的机灵，让我逃过一劫。”在死门关里走一趟，她心里波澜不惊。她不是第一次遭遇，已经麻木了。不需要证据，她也能轻易猜出，下毒的幕后者必然是那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