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便抓住了他这段话里的关键点,沉着脸色追问道:你说蔡久司消除不了久月的记忆?
蔡久亮闻言,垂了垂眼眸,低声呢喃着:小月她从小就…嗯…天赋异禀,记忆超群…
你好好说话。说着,我便皱了皱眉头。
蔡久亮抬头看了看我,又瞅了瞅涂子青,最后才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也不怕让你们知道了。
小月,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的脑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不属于她的记忆。
啊?什么意思?孟婆汤过期了吗?涂子青忽地便接了这么一句话。
说的什么瞎话?我不满地瞟了这个没有见识的家伙一眼,说道,就是你过期了,孟婆汤都不会过期。
蔡久亮没有理会我俩的拌嘴,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小月的这些记忆都是零碎的,所以我们也无从得知这究竟是不是她上一世的记忆。
再加上,我离开家的时候她还小,再回来见到她,便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故而也不知道这些年她的记忆有没有别的变化。
说着,蔡久亮便又抬起头来,盯着我们,神情难辨地说道: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世上,没有一种法术能够影响小月的记忆。什么失忆咒,清灵术…都统统没有用。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有人偏要她带着这段记忆活下去。我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这命运,还真是弄人啊。
有些人,就譬如我,做梦都想着找回自己的记忆,却不能得偿所愿。
而另一些人,却要永远带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生活。
也不知,究竟是哪一种人,活得更悲惨一些。
那你知道蔡久月如今被关在哪里吗?
蔡久亮闻言,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要揪住蔡久司,一切问题就都引刃而解了。涂子青浑身上下忽地溢满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自信,竟是对着蔡久亮拍了拍胸膛保证道,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久月妹妹救出来!
咳咳咳!我注意到了蔡久亮当即黑下来的脸庞,忙出声打断了不知好歹的涂子青,那是人家的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又瞎说什么?
涂子青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几句。
接着,经过我一番苦口婆心,口干舌燥的劝说,这两个完全不能沟通的小学生终于暂时握手言和,不太情愿地定下了擒司计划。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我望着蔡久亮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白白,别怕。
我不怕,我不怕死,也不畏惧魂飞魄散。
这一世,我本就活得糊里糊涂的,没有过去,也难谈未来,若是能死得其所,倒也是种解脱。
只是,如果在死之前,能再见上九七大人一面,就好了。
五日之后,我终于等来了又一次前往阳间的机会。
而这回的任务,很是直截了当。
消灭掉西城区南口巷子里所有的阴魂怨气。
不拘捕,不审批,直接灭魂?这是什么道理?
我皱着眉头将手里的短信反复翻看了好几遍,终于还是没有向阴司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将短信转发给了涂子青。
自从蔡久司上位之后,这阴司的东方分部,行事真是越来越偏激了。
不过,直接灭魂这样的要求,对于我们的擒司计划来说,却是相当有利的。
毕竟,若是那捕获的阴魂,日后去了阴间,在判官跟前告上我们一状绑架长官,那我们可就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约是五分钟之后,涂子青便回了信息,说一切准备就绪。
我思虑了再三,还是将两灭取了出来,搁在了面前。
小道士说,你们这两把刀可都是会护主的,可那日在蔡家,你怎么没有出来保护我呢?
刀身漆黑静默,没有任何的反应。
还有…蔡久亮说,在你身上封印着我前世的记忆,可你又为什么不肯把这记忆还给我呢?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伸手抚了抚这把冷冰冰的长铁片,不由地在心底里暗暗地嘲笑自己:
小白啊小白,你怕是着了魔了,竟然同一把匕首说上这么半天的话。难道还真指望它能开口回答你不成?
第二天一早,却是一个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先敲开了我的房门。
怎么是你?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望着眼前这张表情疏离的面庞,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我听说你接了一个比较危险的任务,不太放心,就过来帮你。
这话要是先前的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