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拉卡代蒙人攻入了雅典,民主制被推翻,三十僭主上了台。”阿里斯塔快速地说着,“然后他们在执政的八个月里处死了一千五百人,比死在伯罗奔尼撒战场上的人还多。”
“这个转折有点快。”赫米阿斯倒吸了一口冷气,“雅典人的行事方式真令我捉摸不透。”
“这不难理解。”亚里士多德接口道,“对于城邦而言,律法受到尊重比事实正义更重要。或者说,正义正是通过尊重律法得以实现的。习俗,是一种不能被质疑的东西,它的存在就代表了某种神圣性。一旦开了违法的先例,便一文不值了。”
“哪怕有着合理的理由也不行?”赫米阿斯好似明白了什么,“这么说,攻击一个人最方便的手段岂不就是说他违反了习俗?不论他有什么理由,都无法分辩。”
“也不一定,这要看当时法庭上的情况。”亚里士多德说道,“还要看被告的申辩能否说服法官。”
“申辩?”赫米阿斯摇摇头,“在我看来,这些申辩没有一个是起到作用的,人们的想法根深蒂固,根本不会因为一番话而改变。”
“伊索克拉底老师不是说过吗,修辞是说服的技艺。”亚里士多德对他说道,“只有熟练掌握了这门技艺,才有机会说服别人。”
“那卡布里亚行吗?听说他连日常和人交流都会得罪别人。”赫米阿斯问道,“有谁愿意为他辩护吗?”
“有。”阿里斯塔马上说出了答案,“柏拉图宣布,在这场审判中,他将亲自为卡布里亚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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