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想要确认厉景尧是不是真的走了。
“跟着我做什么。”
后背猛地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吓了唐宁一大跳，她惊魂未定的指着面前的男人，结结巴巴的质问，“厉景尧你不是已经回去了！！！”
为什么还会出来。
厉景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唐宁，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他只是装作没有看到，从另外一个出口绕出来而已。
低沉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
唐宁感觉自己的颜面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厉景尧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公寓的位置，眼神略沉，“继续。”
说完也不管唐宁，转身往大楼里走去。
唐宁看到厉景尧要走，立刻就变得不淡定了，她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想要拉住厉景尧也找不到理由，看着厉景尧快要消失的背影。
她豁出去一般朝着他的背影说道，“厉景尧，我想去你家坐坐。”
唐宁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叫她想去他家坐坐？坐个屁啊，她只想跟他谈一谈，关键时刻舌头紧张的打卷，就变成这样了。
她不要坐坐，哭。
可是厉景尧转身了，容不得她把话收回去，只能装傻的看着他微笑，“那个，厉景尧今天月色不错？”
厉景尧冷哼了一声，“小蠢货。”
“厉景尧你怎么可以骂人，我哪里蠢了，你给我说清楚。”唐宁抬脚走了两步，想明白厉景尧指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乌云遮月的天空，整张脸都跨了下来。
今天竟然没有月亮，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难怪厉景尧会这样嘲笑她。
为了今天的目的，唐宁还是咬牙跟在厉景尧的身后。
最后，她是进了厉景尧的房里坐坐。
一个人坐在厉景尧的沙发上如坐针毯，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从沙发上惊跳起来，在夺门而去。
厉景尧端着一杯咖啡，旁若无人的坐在唐宁的对面，一双幽深的眸淡淡的看向她也不说话。
唐宁被厉景尧这样盯着，感觉更拘束不自在，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点气，“厉景尧，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一下。”
顿了顿，她强调了一句，“是公事。”
厉景尧坦然自若，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案件，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唐宁有些猜不透，“柜子里还有牛奶，要喝什么自己去找。”
唐宁头疼，她不是来这位大爷家里喝饮料的好吗？“我不渴，什么都不喝。”
厉景尧微微挑了挑眉，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文档，修长的腿叠交在一起，两只手摊开在沙发上，一双眼睛里带着些玩味看向了唐宁。
唐宁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她忽然间觉得有些渴了，只是这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是从哪里来的？
“你不是找我有公事要说。”厉景尧打断了她的思考。
谈到正事，唐宁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今天记录了一个离婚诉讼案，有些地方想要请教一下厉律师。”
厉律师，厉景尧回味了一下这个疑是‘尊称’的称呼，语气淡淡的说道，“说吧。”
“在证据不能成为证据的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原告？”程度说厉景尧很厉害，他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厉景尧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的说道，“没有，证据不足只有一个结果，败诉。”
唐宁转过身去，恨不能给厉景尧一个爆炒栗子，“我知道，对于别的律师而言，这可能只有一个结果，可是你是厉景尧。程哥说了，没有你办不成的案子，你学法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维护人权嘛，你就在想想办法。”
这件事情和她无关，她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尽心尽力，可她也是一个母亲，她的身份让她不能袖手旁观。
“唐宁。”厉景尧语气微沉，一双冷眸透着残酷的淡漠，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是律师，不是警察，不是慈善家，证据都是需要诉讼方自己提供，我们只负责自己该负责的那一部分。”
“你明白吗。”这社会从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优胜略汰适者生存。
唐宁看着冷漠的厉景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明白吗？她怎么不明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存着一些侥幸，她帮不了那些人，只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帮助自己想帮助的人。
今晚厉景尧着着实实的给她上了一课，一个叫不该自作多情的课。
蓦地，唐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眼中的波动，声音平静的说道，“不好意思，厉律师打扰了，我先走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