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秀着急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秀儿方才回来,伤了手,今儿无法刺绣了。”
林娟秀一面说,一面伸出自己的手掌。
果然就看见手掌心有一道伤痕,划过了整个手掌,还在往外头汩汩的冒着血珠儿。
林书语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伎俩,也太拙劣了。
偏生林老夫人一叠声的道“来人,请郎中来。”
邓夫人淡淡的瞥了林娟秀一眼,冷笑道“林老夫人可要让郎中快些来才好。”
林老夫人关心则乱,竟然没听明白邓夫人言语中的暗示“对,要快一些,留疤就不好了。”
甄老夫人忍不住笑道“确实要快一点,不然等郎中来了,伤口自己愈合了,岂非是劳烦郎中白走一遭?”
林娟秀忙道“祖母,区区小伤,不妨事的。只是辛苦邓姨娘白走一趟了。”
邓夫人淡淡的道“也不算白走,毕竟不是为你来的。”
看着林娟秀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林老夫人就十分心疼,豁出去了一张老脸“甄姐姐,邓夫人,秀儿这点儿皮外伤,几日就好了。不知道这次选秀……”
邓夫人沉吟片刻“二小姐可还有别的才艺?”
“有的,秀儿的诗词歌赋,都不错,还写的一手好字。”
林老夫人迫不及待答道,完全不顾边上林娟秀尴尬的神色。
“祖母,秀儿的手。”
林老夫人反应了过来,忙道“对,祖母忘记了。你手受伤了。不过不要紧,不写也无妨,你只需念出来,让你甄祖母和邓姨娘知道你的文采就行。”
邓夫人心头十分不屑。
看在甄老夫人和林书语的面子上,到底是没说什么。
点头颔首,表示可以。
林娟秀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念了一首诗,喜滋滋的看着邓夫人。
邓夫人皱眉,看了看甄老夫人“这首诗确实是文采斐然,对仗工整。只是听着颇为耳熟?”
林娟秀心头一慌。
藏在衣袖里的手狠狠的握了握。
慌乱解释道“回邓姨娘,这是秀儿很喜欢的一首旧作。几个月之前的诗会当场所作。”
邓夫人含笑道“不错、不错。”
林老夫人和林娟秀都松了口气,只觉得这一关是要过了。
却不想甄文康却笑道“二表妹如此才情,当真让人钦佩不已。这首旧作虽好,基调略显悲伤,却不应景。今日乃是林祖母寿诞之喜,不如二表妹现场赋诗一首,以贺林祖母福寿安康?”
“好,如此甚好。”
林老夫人喜笑颜开,一叠声的催促林娟秀。
林娟秀下意识的看了看那边专心泡茶的林书语,手心里沁出了冷汗。
“秀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赋诗一首,也要让你邓姨娘瞧见你的才情。若是邓姨娘认可了你,你就可以和你姐姐一起参加这次选秀了。”
林老夫人心头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索性和林娟秀说个明白。
林娟秀着急得不得了。
大好的机会,她也想要。
可她是真没本事啊。
林娟秀的窘况,大家都看在眼睛里了。
若不是有林书语的果茶在那边殿后,邓夫人都起身离开了。
“秀儿,你是怎么回事?”
林老夫人罕见怒了,寒声道“怎么?你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伶俐和才情,竟都是哄老婆子开心的吗?”
林娟秀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一声不吭的样子,让人颇为烦躁。
“刺绣故意划破手心,作诗用一首旧作,二小姐既然对这一次选秀如此敷衍,也就罢了。林老夫人,爱莫能助。”
邓夫人向来是敢作敢当的,起身走到了绣架边上,剪断绣线,将绣花针递给了林老夫人“林老夫人请看,这就是她故意划破手的证据。”
“林娟秀!”
林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
她方才说林娟秀是哄她的,不过是想要给林娟秀压力。
却不曾想一语成谶!
林娟秀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默默垂泪。
林老夫人是又急又气又心痛,不知如何是好。
可巧林书语的果茶就煮好了。
正想要亲自奉给长辈们的时候,巧月就回来了。
说是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搬过去了。
众人虽说是十分惊讶,却对她们主仆的处境多了一丝明悟。
“等等!”
邓夫人接过巧月托盘上的茶杯,叫住了巧月,指着她腰间挂着的荷包“你腰间的荷包,哪里来的?”
巧月愣了愣“回夫人的话,是奴婢自己绣的。”
“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