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带着冷意,俊朗的脸阴云密布“茶茶没办法做母亲了,我就要你看着这个野种死——马上打掉她肚子里那个祸害!不许麻醉!”
温雨凝头上冷汗涔涔,知道这是梦魇,却逃不出。
那个已经成型的男婴血肉模糊的躺在她跟前,贺明尧将盛着胎儿尸体的盆子砸落在地上,冷笑着踩着那孩子的身体走到她面前。
“你从茶茶手里夺走我,那我就毁了你的一切!”
胸腔像是压着什么沉甸甸的重物,连呼吸都艰难,温雨凝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哽咽得发疼。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她满心以为他会开心,却没想到贺明尧会逼着她引产——
“不要!”
温雨凝终于时候出声,睁开眼的瞬间,腹部和周身的痛意骤然让她额前的冷汗更密。
贺明尧坐在床边,眼中带着浓郁的怒火,似乎是才回来不久,身上都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
“你……”
她话还没说完,细瘦的手腕就被男人紧紧捏住——
“你也会做噩梦吗?还真是恶有恶报啊?”
贺明尧菲薄的唇间吐着让她胸腔疼得发麻的毒液“你梦见什么了?梦见死了以后下地狱?”
“我凭什么下地狱?”
温雨凝头一次顶撞他“老天看得清清楚楚,谁做过恶,谁才会得报应。”
“你还没有作恶?”
贺明尧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你找那些男人来侮辱茶茶,害得她无颜面对我!害得她一直做噩梦!你怎么这么恶心!温雨凝,你怎么还不去死!”
温雨凝你怎么还不去死。
分明是苏云茶跟别的男人鬼混,还在贺明尧面前故意做出一副被强迫被凌辱的受害者样子,分明那个女人看中的只有贺家的权势和钱——贺明尧却把她当成了最干净的至宝。
是啊,她反正也要死了,眼不见为净。
手机里还躺着那段她费尽功夫找来的录音,但是她明明早该明白,就算证据确凿,贺明尧也不会信!
“随你怎么想好了。”
温雨凝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我可以马上滚出贺家,不……”
贺明尧没听见她后面的话,只是被那无比消极的态度点燃了本就汹涌至极的怒火。
男人突然拽住了她的头发。
“贺明尧你要干什么!”
温雨凝心里突然传来不妙的预感,男人却完全没理会她的挣扎,将她扯到了天台上——
已经快初冬了,夜风冷得浸骨,温雨凝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她被贺明尧扔在天台粗粝的地上,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这真的是她的小哥哥么……
“温雨凝,今天我只是给你个教训,要是茶茶出事,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
温雨凝恐高。
她差点被哥哥从楼上扔下去,所以从四岁以后,她连从六七层楼的楼下往下看,都会害怕得站不住脚。
贺明尧当然知道,所以他放着市郊的别墅不住,在淮城市区修了一座将近百层高的住宅楼,强迫温雨凝住最顶楼的大平层。
而不了解真相的人听说他为了太太修高楼,竟还觉得无比浪漫。
“贺明尧,明尧你放我……”
贺明尧毫不留情的甩开她走下天台,反锁上了门。
在设计之初,这里就没打算对贺明尧以外的业主开放,连基本的保护都没有——会被带到这里的只有温雨凝。
她离星星很近,可是摔下去就会万劫不复。
温雨凝强迫自己不要往楼下看,但心里的紧张和恐惧却蔓延至全身。
她几乎是拖着木头一般的四肢爬到铁门前,用尽仅有的力气摇晃着铁门,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干裂得像是被揉得出现裂纹的纸。
“贺明尧,求你了,放我下去……”
“只是这种程度,就软骨头一样求我了?”
男人嘲弄的声音在铁门外响起“那你对茶茶做的那些恶,我要是施加到你身上你?”
贺明尧的表情冷得惊人,他刚到医院,就听医生说茶茶病情恶化,可能是心里上的问题。
他知道前些年出的那些事,可他不介意!茶茶只是受害者……而且茶茶虽然没有明说,那些梦呓时的只言片语也让他猜得出,罪魁祸首是温雨凝这该死的贱人!
他转身就要离开,耳边却传来女人颤抖的低语。
“贺明尧,我真的要死了。”
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最近似乎的确瘦的惊人,刚刚她没化妆,脸色蜡黄得像是个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
但是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她故意装可怜,看着他心疼茶茶身边,就东施效颦?
那个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加班的温雨凝,在他高烧时假模假样献殷勤陪着他一周不怎么睡都精神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