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礼,没聊上几句就离了。”
尤氏不再多问,凤姐儿先开口了,道“可见着你宝二叔没?才一转眼工夫人就跑了。”
蓉哥儿回道“宝二叔与秦家兄弟在楼外与一众丫头小子采菊花了,侄儿见他们玩得兴起,也就没打搅。”
王夫人斜了贾蓉一眼,没话说,只专心看戏。
贾蓉也没在这里多停留,找上可卿林黛玉几人说说笑笑。
晚时,戏全点完,方才撤下酒席摆上饭。吃毕,喝茶,荣国府众人又辞行。
角落里,宝玉拉着秦钟的手儿,小声道“说好了,明日可得到西府来。”
偏这话被贾蓉给听了,扭头看去只见秦钟一副女儿姿态羞着脸道“今晚我便跟姐夫姐姐求一求,让我搬你那一同住去。”
贾蓉眉头跳了跳,先将荣国府众人送上了车。回头却见宝玉与秦钟还不肯松手,心里大骂这野牛的!
蓉哥儿闷声道“宝二叔,该上车了。”
“哦,我就来。”宝玉回了声,又在秦钟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惹得秦钟羞红了脸满怀期待。
气得贾蓉当即将宝玉抓上了凤姐儿在的车上,回来时又给秦钟瞪了眼。
“姐夫?”
“别动,你给我站好了。”秦氏房里,贾蓉、秦可卿坐在炕上。秦钟低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贾蓉道“鲸卿,试问一下我和你姐何时亏待过你。”
“未……未曾。”
“那就是西府比东府好咯?”
秦钟垂着头道“姐夫……鲸卿没有这意思。”
“那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住西府去?”贾蓉问。
这些天他在宁国府里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秦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偷偷瞄了一眼姐姐,姐姐的脸色也不好看。
鲸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应对贾蓉的只有沉默。
“我把你叫到宁国府来,是看你业师辞管在家自学的份上,来我贾家义学听讲的。”贾蓉道“我与你姐不求你一定考个功名,哪怕多少学点,等你成家了找机会与你捐个官或者谋个吏,至少你们秦家还能不败。”
“鲸卿……”
秦可卿少有这般严厉的喝了声“别说话。”
秦钟立即闭嘴。
贾蓉又道“我就问你可曾想过宝玉就算一生好顽、不务正业。他只要拿着他家老爷太太分下的一部分也能当一辈子富贵闲人。而你呢?你有什么?你们秦家有什么?去义学的束脩钱还是宁国府出的!你来这些天可有几天晚上看过经史,读过策论?还是研究过判词?”
蓉哥儿真是恨铁不成钢。
“如果你的心不在读书上,那么我明日就去跟你老爷商议,在城外为你买一片田地,给你去当土财主。你以后也别去贾家义学了,老实在城外待着,也好过你在贾府与宝玉厮混。”
他心底实在想说我特么不管你与宝玉是友谊,还是超友谊。反正这世界的人都不在乎,我特么是不想你天天就想着鬼混。
若不是秦可卿对这货上心,自己才懒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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