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心念全靠自己。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悟,有些人只是在树下盘坐静悟,最后成功了。”老樵夫淡然道,最后叹道”多融入人间。喧闹和混乱的凡间是一切和众神的起点。这儿,也许你能找到答案。”
等到朱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甚至根本不需要回去,他直接打开了火房的门。一天的工作开始了。
大块头吃过早饭,有说有笑地走进火房,却看见一个少年竟在静静地烧火,全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眼神。她们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还不及弱冠的少年,竟能忍受这份热气,这份沉闷,这份沉寂。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今天的工作显然比昨天的工作要和谐得多。很多人都主动跟朱铭搭话,谈笑风生。
虽然朱铭说的话里有十句八句是假的,并且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小家庭来掩饰身份,但是他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与此同时,众人无不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他成熟了,成熟了,那种头脑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总是觉得这少年身上,有许多秘密。
朱铭边烧着火堆边问”王哥,你知道潘武吗?”这位王姓大汉全名王元春,在火房里已干了十年,据说工龄是火房里最长的,连总管也比不上。
“那么?那是守着门的潘武?”
对,前几天因为贺姐骂了他几句,他就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了,我想以他的性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朱铭问,主要是想看看潘武的背景。不找茬的潘武若,也懒得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但是,如果他跑来找仇,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嘿!麻烦您啦。”王元春又添了些柴进火口,接着说”潘武这个人来历不简单,再说他父亲是朝中丞相,最大的麻烦就是武亲王的舅舅了。
“武亲王的叔叔?”是姜亲王吗?”朱铭反问。
““还有谁?全北堂只有一位武亲王,掌管北堂五成兵权,据说他的手下有无数的能人”,王元春急道”小林子啊,别说哥没提醒你。您近来出门还是比较少的,呆在龙空轩绝对安全。那小子为了追求贺姐,决不会在这里出卖自己的形象,你要是出去,就不好说了。”
朱铭微笑着说”谢谢王哥的提醒。”同时,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顿生。这潘武居然和姜亲王有关?没有好好利用它是怎样的呢?
第二天,朱铭除了在工房观想老樵夫送的那一版《芦苇星河图》外,就是去工房工作,往返于两点一线之间,过着平凡的生活。
即使每天按时睡觉,每天都在练习,每天都在进步。在这种环境中,修者趾高气昂的锐气逐渐消磨殆尽。
就像我没有心,没有一样。
朱铭发现自己越来越明白那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走上神路之前,在凡人的世界里走一遭,感觉倒也不错。
就这样,朱铭在龙空轩里住了一个月,每天劳作之余,和火间里的众兄弟聊聊天几乎已成为一种习惯。
一天早晨,贺新兰发现了他,就让他出去吃点东西。这样的事一向是厨房里的人干的,朱铭当然知道对方心烦意乱,不外乎就想他出去后撞到潘武,被对方打一顿。以”打工人”这一理由与潘武发生争执。
那是厨房的事,和我们的火房有什么关系?”一个大汉道。
“是的!真是过火了,贺姐就是想要摆脱潘武,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那不是把小树林关在死地吗?
火屋里许多人愤慨地说,他们虽然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简单。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王元春建议说”要不……小林子你请病假吧,我们替你去。
朱铭耸耸肩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贺姐这是盯着我的。就是不想出去,她有好多理由要我出去呢。”
不可能的,你年纪轻的时候,小林子就会出来养家糊口,这太不容易了。贺姐平日也不蛮横不讲理,跟她说明情况说不定会放过你。真不敢相信,我们火房的人都罢工了,我不相信她会有什么结果!你说呢,霍哥?”
王元春转过身来,看到霍村也是一脸正色”这是个破碗。火屋并非我们不能使用。只怕贺新兰折衷后,会花很多钱找新的人,把我们逐个踢出去。”
“只要总管在,他要是知道小琳子的事,就不会坐视不管的。”
朱铭被感动了,兄弟们平日里虽然性格暴躁,看似凶猛,但人真的很好,和衷共济就像是回到了玄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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