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
“不客气,这药呢,我已经给你分好,一天三顿,一顿一包,照着熬就是了,一次熬大概一个小时,药渣别倒,留着我下次过来看一下你熬的情况。”来弟给男人安顿。
“行,照你说的做!”
“听你的口音是咱镇上的口音,但也有点不太一样,是一只在外面吗?”来弟问。
“嗯,对的,我是在外面做生意呢,还有个姐姐,因为远嫁到省城了,家里老爷子又走的早,就我妈一个人,我们姐两是怎么也把她叫不到自己身边。”
“哦,那我就明白了,这老人的羊角风啊,大多还是跟孤独有关系呢,你们应该多回来看看,多陪陪她,比喝药的管用。”
“道理我明白呢。”
“你叫啥名字啊?”来弟主动问。
“吴天鹏!”
“哦,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忙着吧。”
“对了,大夫,这重要我是第一次熬,你忙,你就不用专程过来,我熬完把药渣给你送过去,你看看我熬的火候怎么样,我自己也就心里有数了。”
“行呢,我一般不出诊的话,都在诊所呢,你过来就是了。”
吴天鹏在镇上待着的时间的确不多,镇上的人现在见了吴天鹏,可能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但是要说起他的父亲,大家都清楚。
镇上的人民舞台,当年就是吴天鹏的爸爸设计,带着全镇人一起给修起来的。
那时候镇上像吴天鹏的爸爸这样的土建人还是比较少的,可以说几乎没有,怎么办?这人民舞台,既然县上都批下来的项目,能修得修,不能修创造条件也得上,吴天鹏爸是镇上为数不多的能看懂图纸还会施工的,大家就选他把这活给揽下来了。
这事,王德发的同龄人都是知道的,也正舞台建起来后,吴天鹏爸就开始把那些一起干活的人集中在一起,组建了镇上最早的一支施工队,包揽了镇上大大小小土建的活,带着大家把钱赚上了。
谁曾想,吴天鹏爸的离开,也是在施工现场,给别人修房子的时候,不小心从房背上掉下来,人没了,那时候的他,已经都快七十多岁了。
吴天鹏处理完他爸的后事,痛定思痛,把工程队就又攒了起来,开始承包大小工程,到现在,工程队已经干成了工程公司,每年在外面盖的高楼大厦不计其数。
干工程的人,工程在哪,人就往哪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天冷没法施工的时候可以休息外,几乎是没有时间待在家里的,但这完全不妨碍镇上人对吴天鹏的羡慕。
吴天鹏比来弟大六岁,忙着挣钱,忙着干工程,一直都没找对象,起初他妈还天天催,没什么效果,就不了了之了,单身到了现在。
来弟在外面上大学、上班,到后来回到镇上开诊所,这段时间也恰恰是吴天鹏在外打拼的阶段,就没有什么交集,互相不知道,甚至没有耳闻也就正常不过了。
这次吴天鹏妈因为身体原因,吴天鹏就从外面回来了,工程公司也基本成熟了,他在与不在,都能正常的运转。
来弟把药送来之后,吴天鹏就快快的在锅里给他妈熬药。良药苦口,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中草药味,看着他妈喝完药,情绪也稳定着呢,吴天鹏把倒出来的药渣抱起来就去找来弟了。
“我来给你送药渣!”吴天鹏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
“哦,还挺快的嘛。”
“你是大夫,你安顿的那肯定得重视啊。”
来弟把吴天鹏带过来的药渣翻开,仔细的看了一番,心里可能有数了。
“熬了多长时间啊?”来弟问。
“一个小时,我掐着表熬的。”吴天鹏说。
“时间是够了,可是这药渣看起来不像是熬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你用什么熬的啊?”
“就家里的锅啊!我都觉得锅都快熬透了呢。”
“哦,那问题就在这呢,中药哪有用做饭的锅熬的啊,要用砂锅来熬,才能把药材的成分充分熬出来,药效才好。”
“哦,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我听过,可家里没有,我就想着怎么熬都是个熬,都成了汤嘛。”
“那还是不一样的,这样吧,隔壁的商店里有卖的砂锅,你去买一个,如果你要觉得买不划算的话,我诊所里也有准备好的,但是要交押金的,你用完,完整的还回来的话,押金就退给你了,你自己看怎么选吧。”来弟说。
来弟倒是希望吴天鹏去贵生店里买一个熬药的砂锅,没想到吴天鹏选择把药铺的砂锅租上用。
“押金多少钱?”
“十块钱,要是用坏了,押金不退,还要补差价赔偿的,这个我可给你提前说好。”
“没问题,你拿给我吧。”
就这样, 来弟和吴天鹏之间,渐渐地接触的机会就多了起来,互相也开始了解对方。
在来弟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