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知道陈青岩护着季清,但没想到居然护到这个地步,又烦躁又憋屈,丢下筷子腾地站起来。
“行,你看不惯我,我不吃了。”他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老太太急得拍大腿“哎呀,东东,你这是上哪去啊?快回来吃饭啊!”
陈向东快步往大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负气说“我碍眼了,我出去凉快会,你们吃吧,没我在你们吃的更开心。”
季清冷笑,这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中午在季家吃的很饱,晚饭季清随便吃了几口就饱了,本还想多吃一会儿,给陈青岩面子,也让气氛和谐点。
现在,陈向东先甩脸子,在老太太意有所指的责备目光下,季清也懒得再应付,她站起身,“我也吃好了。”
老太太刚刚准备开口说季清几句,陈青岩先道“那你回屋休息会,今天你也累了。”
“休息啥,洗完碗再休息。”老太太十分不满道。
“不用她洗,我来洗。”陈青岩放下筷子,掷地有声道。
“你……”
“咳咳咳……”老陈头一阵咳嗽,打断了老太太想说的话,他嘶哑着嗓子开口“行了,别说了,吃饭吧。”
这是表态不让老太太再说季清。
老太太讪讪闭上嘴,狠狠瞪了季清一眼,抓过二和面饼子大口吃起来。
一口咬下去的狠劲,仿佛在吃季清的肉一样。
有陈青岩做主,季清都不用自己说什么,她施施然回到东厢房,开始铺床铺。
没过多久,院子里其他人也吃完了,盼娣留下来要洗碗,陈青岩没让。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明镜一样,老太太这会儿对季清有气,盼娣这个时机点洗碗的话,难免要受气。
所以,他来洗。
老太太看陈青岩执拗要洗碗,气的哼哧哼哧,往凳子上一坐,表示自己也不洗了。
最终,碗是陈青岩和老大媳妇洗的,老太太在一旁看着,蒲扇摇得头发丝子乱飞。
老大媳妇恨自己男人没有眼色,又嫉妒季清命好,找上陈青岩这样好的男人。
……
陈向东从陈家出来,沿着大路一通乱走,一阵儿踢几脚土墙,一阵儿抓起地上的石子乱扔,发泄心中的愤怒。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高成进家的新房门前。
陈向东和高成进早就认识,多年以前,两人都是不学无术家里条件又不错的混混,各自率领着一帮人,经常掐架。
按理说,俩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应该能玩到一起。
可那时候,陈向东仗着有陈青岩这样厉害的哥哥,是瞧不上高成进的,高成进也能感觉到陈向东的蔑视,三天两头找茬陈向东。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向东回来后,听到老太太说,要给陈芳芳和高成进撮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至于反对理由,跟陈芬芳没关系,纯粹因为他不想叫曾经看不顺眼的人姐夫。
高成进吃完晚饭,准备出门溜达溜达,打算看看路上能不能碰见小媳妇和花俏姑娘。
不料,一出大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向东。
俩人一对视,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高成进先反应过来,他笑着迎上去,唤陈向东“东东是吧,好久没见了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陈向东也知道,高成进家现在是千元户,看高成进对他热情,他也没再拘着,点头回应“是我。”
言语间,依旧带着过去那股流氓痞子的气质。
高成进听见了,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走到陈向东面前站定,笑呵呵问“你也是吃过晚饭,出来溜达吗?”
“嗯。”陈向东找到台阶,顺势而下,“家里一堆子人,吃饭吵死了,我出来散步。”
高成进敏锐的捕捉到陈向东话里的信息,试探着开口“你二哥回来了?”
“嗯。”陈向东闷闷应了一声。
高成进心里一阵窃喜,今天是中秋节,陈青岩回来了,那代表季清肯定也回来了。
自从上次一见,他对季清的感觉越发抓耳挠腮,天天心里想着,根本就放不下。
他想立马就去陈家,可碍于陈向东还在,他按住心底的着急,不动声色问陈向东。
“咋的,不高兴?”
“也没有,就是烦得很。”陈向东想起季清就一肚子气,说起话来也是毫不避讳“看见我二哥的媳妇,我就一脑门火。”
高成进搬下来已经有段时间,他在意季清的事,因此,已经将陈向东和季清之间的过节打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季清将陈向东几个送到劳改农场的事,莫名的,让他觉得很刺激。
在他看来,马儿太乖没有意思,马儿越烈,降服起来越带劲。
高成进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