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十三这样的人不该去乘坐电梯,因为密闭狭小的轿厢对于杀手而言就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陷阱,没有一个杀手会让自己陷入不可控的危险之中。
谨慎应该是生存最好的品质,但十三却始终没有匹配身份的品质,他可以在腥风血雨的里世界里活到今天,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十三居住的小区叫做江南一品,是附近最为高档的小区之一,有自己的别墅区和商业区。
十三之所以买下现在的住所,不仅是因为小区有个好听的名字,也因为距离他所工作的济民医院仅仅是一墙之隔。
几乎院里的大多数人都只是知道十三居住在医院旁边的江南一品小区,但却没有人知道十三具体住在哪里,因为他从不与这些医生做过多的交流,更不会邀请他们回来做客。
对于这个高调的敢于居住在高档小区的同事,那些医院里的同事们向来都不缺乏酸腐艳羡的话题,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是没有能力购买这样的房子,只是他们不敢,因为这太过高调了,而高调是非常危险的。
进入医院通常需要绕过半个院区,所以在以前的时候,十三总会直接翻过围墙,虽然这既不优雅,也不从容。
也曾经有不少职工以影响恶略等为由向之前的老院长反映,但最后院方干脆又开了一个侧门,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而那些医生对于十三的议论,则是由酸腐的艳羡变成了一种敬畏。
今天的十三和往常一样,打算通过侧门进入院区,但那里早有同事焦急等待了。
十三是一名医生,但他却不负责治病救人,因为那些东西他都不会。
十三只会开刀,只会从人体中拿出东西,就像是他曾经把生命从别人的身体里剥夺了的那样,所以十三只能算是半个主刀医生。
因为对于第二类物种生命奥秘研究的突破,在三十年代癌症已经不再是一种恐怖的疾病,已经有药物可以勉强控制住癌细胞的发展,虽然还不能完全的治愈,但经过了一系列的手术之后,剩余的少量癌细胞组织也会因为极为缓慢的生长发育,而不会影响人们的生命健康。
所以,十三的日常工作就是将患者的癌细胞切除干净,至于后续的缝合等操作,他也是很少亲自去做的,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肿瘤切除手术,通常都不是争分夺秒,甚至因为新药物的优异表现,治疗癌症的优先级程度甚至只比一般的感冒发烧高一点,毕竟现在的癌症已经是既不疼,也不痒,更不会死人了。
十三在济民医院已经工作了十年,各种突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像今天这样会有同事过来交代情况的还是第一次。
这很不寻常。
“左主任,我是胸外的的小王,王鸿嘉,是赵主任让我来联系你今天的这台手术,给你讲讲今天这台手术的情况,患者十八岁,昨夜凌晨因为在酒吧里打架斗殴,送来急诊,初步诊断肋骨骨折导致肺部穿孔,目前已经发展到了血气胸,还有多处器官破裂,内出血什么的,情况不是十分乐观,赵主任已经把病情稳定住了,但现在急需手术治疗……”
可能是因为慌乱还有年轻,当然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王鸿嘉的叙述并不专业,但也基本上讲清楚了主要的症状。
虽然不懂医疗,但作为一个曾经在刀尖上舔血的杀手而言,治疗外伤的基本常识还是了解的,患者的情况已经发展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若不是设备和药物的维持,将会迅速的走向死亡。
另外,虽然十三很少和院里的同事交际,而且经常缺勤,对于其他科室的同事都没有过关注,但十多年的工作经历让他至少把经常配合的医生护士认识了七七八八,对于他们的技术水平也都有一定的了解。
因此十三对于一个明显不符合急救理念的小漏洞产生了一定的疑惑,于是直勾勾的审视着王鸿嘉,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趣的答案,问道:“赵医生已经处理过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进行手术?这样的情况很危险吧?他该不会不知道吧?是因为家属不同意手术吗?而且,我应该不是胸外科的医生吧?为什么要来找我?”
王鸿嘉本就对此行的任务心怀惴惴,面对突如其来的凝视感到不知所措,十三的身材本就魁梧,这样的直视让他不禁有些心慌,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措辞,于是磕磕巴巴的说道:“是这样的,病人家属希望我们能够尽快进行会诊,开展手术,但一同入院的伤患有点多,有些更加危险,到现在还在抢救,都没有脱离危险期,最关键的是他是周志杰,是周咏梅局长的儿子。”
“周咏梅?”左十三疑惑道。
“是新调来的区卫计委的周局长。”王鸿嘉有些悻悻,希望十三可以理解他的为难,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之吊销了李主任行医资格的那个。”
但十三不为所动,接着问道:“那么院里是什么意思?”
“张院长说了‘要尽一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