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儒眉头一皱,一股沉重的压力就布满了整个房间。
王大少一颗心不自觉提起,嗓子觉得干涩起来。
但他还是点点头道
“嗯,我要留下!”
“我不能就这样跑了,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绝不当逃兵。”
“而且我现在有信心一定能撑过剩下的三年半!”
王亦儒不置可否,只是道
“你要知道老子不止你一个儿子,你现在拒绝我,等三年后,王家可能就没你的位置了。
你那些哥哥弟弟,都不是吃素的。
你还确定要留下吗?”
随着王亦儒的话,王大少不自觉想到那些平时对他兄友弟恭的兄弟们突然朝他露出獠牙,将他从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拖下来,然后一脚一脚把他踩到泥土里。
他知道这不是假设,这是真的。
一如豪门深似海,偌大的王家,他们多争一分,那都是普通人一辈子受用无穷的家产。
在这么多财产面前,所谓的血缘关系,也变得十分脆弱。
他自小就没少听那些姨娘在他面前的抱怨,他也知道那些兄弟暗地里对他十分仇恨。
恨他为何如此命好,一出生就独得爹的宠爱。
他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证明自己嘛。
可他能留下来,靠的也不是自己,是江尚。
如果江尚走了,他又会打回原形。
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离开,反倒会给自己留下几分脸面。
但他不甘心啊!
王大少知道最优的选择,可他偏偏不愿选。
他眼中露出几分坚定道“爹,你自小就教过我。
不要害怕失败,因为我们王家人可以有无数次失败的机会,但绝不允许放弃。
轻易放弃那是懦夫干的事。
我们姓王的,别的或许会少,但唯独心中一口气不能丢。
所以王家数百年的起起伏伏,但现在依旧能屹立在梁州首富的位置上。
靠着的就是心中这一口气。
可现在我退了,那就是丢了这口气。
这一年多,我在训练营接受了那么多羞辱,嘲讽,也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废物,遭受一辈子都没遇过的痛苦。
我失意过,大骂过,也痛哭过。
唯独没有想过放弃。
如果要放弃,我早就跑了。
我之前写信给你,说我要回家,那只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根本过不了训练营的考核。
我想与其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回家,还不如我主动放弃。
但现在我既然能留下来,那就要拼尽全力留下来。
如果真的为此丢了继承人的位置,那就暂时丢了吧。
但那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谁都不能抢!
谁抢了,我就要剁掉他的爪子,怎么抢的,就要怎么吐出来!”
王亦儒挑了挑眉,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
“另外,继承人是谁,那是老子决定的问题,别搞的就好像一定是你的。”
王大少一见他爹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赌对了。
于是他嘿嘿一笑“除了我,我觉得谁都不合适。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因为我在训练营交到了一个朋友。我相信他的潜力,也相信我们之前的感情。”
那可是用几百万两银子证明过的事情。
他相信只要他肯分给江尚一半家产,别说帮他夺回家主之位,就是帮忙灭了整个王家都不在话下。
至于江尚有没有这个能力。
王大少觉得是有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尚的进步速度。
王家一开始也不是梁州首富,只是当地一个豪富之家。
后来无意中得到一门相人秘术,这秘术不能增强武力,唯一的作用就是相人。
施展秘术之后,每个人的气运会在他们眼中显露出不同的景象。
当然,这种窥探天机的秘术必有代价,冒然窥探他人,反而会折损自身气运和寿数。
但王家气运相连,折损一些,很快就能补上。
只要不是频繁使用,就能收支平衡。
只有寿数无法挽回。
因此王家家主普遍活不长,平均也就七十多岁。
所以王家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资助一些处于蛰伏期的天才,结交人情。
当年王家能一路崛起,就是因为靠此秘术于微末之时结交了一位未来武圣。
后来即便武圣离世,但因为王家从未放弃这项事业,所以人脉广泛,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欠了王家的人情。
因此即便有人觊觎王家财富,也不敢逼迫太过。
只要王家愿意放弃一部分利益,也不会对其赶尽杀绝。
即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