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卢珂真降假降,他自是心中有数。
原因很简单,卢珂已然帮他打了那谢志珊。
说不好听些,已然成了土匪之中的叛徒,假若继续当土匪的话,定会被无数匪徒所不容。
毕竟,每行有每行的规矩。
当土匪也是如此。
越是不正当的行当,越是应该讲义气。
可以说,那卢珂,已是将义气彻底摒弃了,唯有投降朝廷、将功赎过一条路可以走。
所以,卢珂投降,不会有半点问题。
而眼下,这迟仲安竟是说卢珂是假降!
这便有些意思了。
你以为,那卢珂,是假降,暂时缓和,日后再行谋反?王守仁问。
正是!
迟仲安信誓旦旦:王大人,您想啊,诸多匪徒出身不一,在投降之前,自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且不说别的,万一这其中有不服之人会怎样?
当老大的投降了,手下却不投降,亦或是假降,日后定将会出现不可预测的麻烦!
所以,我家大哥才会彻查清点手下。
而那卢珂呢?并没有!
意思,已昭然若揭。
就是认为卢珂假降。
旁边的伍文定神色不定,却是没有言语。
对于卢珂是否是真的投降,他也是有着一定发言权的,毕竟是一起打过仗的。
但他没有说!
因为这事有些怪异。
然而,也是这时,后面一道声音响起:迟仲安是吧?放屁!
话音落下,卢珂大步走了过来:你说老子是假降,老子看你才是假降吧?
不说别的,老子打了那谢志珊,而今又平定了其他的匪患,老子是真心投降!
你敢污蔑老子?找死吗?
一声厉喝,那富家翁出身的卢珂已是抄起了长刀,眼看着就要对迟仲安挥下。
王守仁见状,当即一个滑动,凑前过去。
而后
啪!
一记响亮的大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卢珂的脸上。
卢珂,你未曾清点手下便降,居心不良,定是假降。
王守仁厉喝:而今,你还敢威胁迟仲安,你,找死吗?
这一巴掌,直接是将卢珂给打懵了。
他真降假降,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啊。
若是假降,又怎会冒犯匪徒的规矩,去打那谢志珊呢?
就算要打,也是假打啊!
可实际上,在打谢志珊的时候,他几乎的动用了全力,乃至于手下的兄弟都死了数十人。
就这还不够表明投降的意志吗?
他有些愤慨。
但就在下一瞬间,他恍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缓缓低下了头:王大人,我
闭嘴!
王守仁大声喝道:卢珂,你意在假降,实则,图谋不轨!
来人呐,把卢珂给我拿下,下诏狱!
当即,有人站了出来,将卢珂擒住。
期间,卢珂自是用力挣扎,只是奈何被数个人擒着,挣扎,也是徒劳无功的。
卢珂被抓入狱,消息,很快传播开来。
迟仲安见状,眯眼笑了起来。
而也就是在当晚,崇义县的大狱之中,王守仁来了。
卢珂被关在大狱之中,几乎是五花大绑,而且,身上,还遍布诸多伤痕,已是经过了一番言行拷问。
王守仁进入牢狱之中,轻轻一笑,而后,冲着卢珂深深的行了一礼。
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卢珂忙是开口:您的意思,罪人明白,先前的挣扎,自也是假装的。
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您放心,罪人无事的!
卢珂一脸笑容。
王守仁这才松了口气。
也亏得这卢珂聪明,若不然,倒还要废一番功夫解释。
眼下,既然卢珂懂的其中的利害关系,却是好办了。
接下来,可能还要辛苦你一番。
王守仁道:不过你放心,你包括你的诸多手下,本府定会向朝廷请功,赦免你们。
卢珂噗通跪地:万谢王大人!
王守仁忙上前:快快请起。
接下来,王守仁便开始好生招待迟仲安。
无论是平时的吃喝用度,以及一切其他需求方面,都尽力的去满足。
而对迟仲安而言,原本此番质子行径,在他的预料之中,本应是相当是相当苦难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舒坦。
太舒坦了。
远比在浰头那边舒坦百倍啊!
不过,王守仁的大度,并没有教他忘记此番的重任,诸多种种,皆是通过私信的方式,通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