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日的宁远,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满口胡言
对于此番核验道路司的账目,内阁这边一直是关注的。
尤其是听说此番,账目有点多。
连数算最为的厉害的户部都不得不抽调人手,连夜计算,就是如此,到得此刻,还没有一个具体消息。
可想而知,此番核算的量是多大!
而宁远说什么?
如此浩瀚的工程,只一个人便可完成?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了,驸马,你啊,不要玩笑了。
弘治皇帝摆了摆手,道:且不说道路司这边的问题,那通商司,眼下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你要抓紧一些啊!
宁远自是会意。
说白了,不就是要银子嘛!
先前,他给宫里的银子,一般是月结。
现在呢,有了通商司,对接更方便,自然也是月结。
至于皇帝老子要银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道路司这边的压力太大,通商司这边的银子就得跟上。
陛下放心,通商司这边不会有问题的!
他信誓旦旦道:此番,臣准备大干一场,保守估计,收入在百万两以上。
咦?
弘治皇帝倒是有些诧异。
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
若是分下来,通商司这边便有五十万两的入账。
可是再度预售玻璃?大学士刘健忍不住问。
非也!
宁远一脸神秘道:三位师傅请拭目以待。
三位阁老倒也没在意。
对于挣银子,这小子倒是在行,说不得此番通商司这边会有惊喜。
不多时,户部尚书李敏赶了过来。
眼下的李敏眼睛通红,衣冠甚至都有些不整,简直如疯魔一般。
弘治皇帝吓了一跳:李师傅,你无碍吧?
李敏猛然一怔,刹那间,诸多情绪在心间翻飞,愤怒、感动、激动眼睛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雾气。
太难了!
但就是这么难的事情,户部这边硬是给核算出来。
这等不可思议之事,他,做到了。
如何不令自己感动啊?
回陛下,臣无碍的!
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打起精神道:此番,道路司账目核验已然完成,账目,没有任何问题,拢共耗银两四十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两。
嗯!
弘治皇帝点头。
没有问题便好。
因为这事,确实靡费太多银子了,他这个君王也要给百官一个交代。
而核验之后没有问题,日后高速公路的修建,也就能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而今,十余条路同时进行修建,至今为止,已经耗费两四十一万三千
嗯?
他忽而顿住。
不知为何,这数字,竟仿佛在哪里听说过一般有些耳熟啊。
想了想,他缓缓转头望向宁远:驸马,你方才说的核验数字是多少?
宁远笑道:两四十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五两。
弘治皇帝又看向李敏,却见李敏正在目视宁远。
繁昌侯,你也核验了?李敏眼睛瞪的老大,宛如牛玲一般。
是啊!
宁远满不在意的样子:朝廷对道路司的账目有疑虑,既然要核验,道路司这边首先就要自行核验一番啊,有什么问题吗?
李敏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你找了多少人核验的?
宁远伸出一根手指。
李敏见了,脚下不稳,连连倒退:一个人?不可能,不可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三天内核验完毕
开口之间,整个人状若癫狂,再也没有所谓的君臣礼仪。
可是,无论是弘治皇帝还是三位阁老,皆是没看到一般。
因为,宁远说出的数字,几乎与户部这边十多个人日夜赶工核算出来的结果,几乎一样。
涉及几十万的数字,差那么几两银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这当真是一个人能核验出来的吗?
若如此的话户部这边的十多个人,又算什么?
这时,却见宁远笑呵呵的望向李敏:李大人,如果你们核验的数字当真是两四十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两的话,我想,应该有两处计算错误。
其一是有个叫孙三三的人,老婆生孩子,借去了二两银子。
其二是修建蔚州路段之时,给工人加餐,多用了三两银子。
这两处,是有误的,故而,总耗费银两应该是两四十一万三千八百五十五两。
话音落下,整个内阁,寂静无声。
而那户部尚书李敏听了,双手展开,仰头望天,状若咆哮,却是半点声音发不出来。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