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啊!
若是没有贾斌赈灾立下大功,对于粮票,即便满朝文武有异议,却也只会写奏折启奏而已,不敢直接将刀子指向寿宁侯。
可眼下,贾斌携此功劳,再对那粮票开腔,便是他这个君王都不好处理。
因为米粮价格暴涨,确实严重影响到赈灾了。
无奈之下,他尴尬的笑了笑,道:贾爱卿啊,此事,满朝皆知的,可寿宁侯毕竟是经商的行径,朝廷怕也不好过问,嗯此事,朕再想想吧。
给敷衍了过去。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总不能问罪寿宁侯、宁远等人,销毁那粮票吧?
可是,贾斌却是噗通跪了下去,义正言辞道:陛下,此番臣带回一物,肯定陛下鉴阅。
弘治皇帝面色不改道:什么东西啊?呈上来看看。
贾斌冲着身后的守卫示意,旋即一箱箱的片牍被搬了上来。
弘治皇帝起身,捡起一块片牍,目光一定。
这赫然是一份万人书。
在上面,有着一个个名字、名字后面则是一个个不同形状的手指印。
陛下,此份万民书,乃是臣替无数穷苦百姓代呈的,万民请愿,请求朝廷治祸国殃民寿宁侯的大罪。贾斌严声道。
这下,弘治皇帝倒是当真为难了。
如果说贾斌先前是请求的话,那么,眼下这份万民请愿书,简直无异议逼宫了。
稍有差池,就会有一口大黑锅扣在朝廷的头上。
难办了。
弘治皇帝看着那一个个手指印,面目深沉不定。
可是,就在此时,有人站出,朗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一旦处置寿宁侯,便成了朝廷插手经商行径,恐引起非议啊!
是啊,陛下,朝廷干涉经商,有损颜面啊!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多时,百官之中,一大部分都站了出来。
贾斌直接看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啊?
大家同朝为官,大多都认识,有些人甚至还是好友。
而他这一手,本是借万民之口,痛诉经商的弊病,为的,是天下所有的儒家子弟。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也都应该跟他站在一起,支持他啊。
可这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贾斌僵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弘治皇帝见了,轻轻点头,沉声道:贾爱卿啊,你也都看到了,此事涉及朝廷颜面啊,朕又岂能惩治那寿宁侯?就此作罢吧!
退朝之后,贾斌心存一万个疑窦。
他拉过一名好友,不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摇头,讳莫如深道:贾兄,无论如何也不要打粮票的主意,切记,切记啊!
贾斌更懵了。
不就是个破粮票吗?
至于如此吗?
怀着疑问,他开始打探起来,不多时,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那暴涨的粮票,竟是让许多人挣了银子。
而其中,在朝的文武百官不在少数。
只是当真能挣银子吗?
贾斌喃喃着,嘴角已是展露笑容。
另外一边,宁远得到了消息。
鸿胪寺卿贾斌竟是轻易的赈了灾,而且还在朝堂之上公然捅粮票的刀子。
这狗贼!
以为自己立了一点小功劳,就敢肆无忌惮的开腔了?
殿下,怎么说?他侧头问。
朱厚照也是气愤不已:弄他?在他下值的路上,派几个人堵住,蒙上麻袋,狠狠的揍他娘-的一顿。
宁远却是摇头:不可,毕竟是朝廷命官,下值路上被人揍了,影响不好,另外,殿下,要以德服人呐!
朱厚照见了,嘿嘿一笑:老宁,你又有什么歪主意了是吧?快说来听听。
宁远目光幽深道:首先,派人去打探那贾斌赈灾具体如何,然后呢再坑他一波。
当日,下值后,贾斌被拉到好友家中,喝了许多酒。
高兴呐!
别管怎样,赈灾这大功终究是无可置喙的。
不出意外,此番,朝廷的嘉奖怕是不少,加官进爵都有可能。
他美滋滋的回到家,正准备找刚纳来不久的小妾快活一番,却是猛然听到灯光的阴影处,正有两个人小声叨叨着什么。
他蹑手蹑脚凑了过去,侧耳倾听。
哎呀,要说来,这粮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虽只买了一石,却也挣了七八两银子。
接下来,一定要握住,那杨小先生可是说过,这粮票最少能涨到三十五两银子,听好,是最少,要是多的话,四五十两银子怕都不在话下。
呀,是吗?太好了。杨小先生乃是粮票之神,他的话,从来没错过。
可不是,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