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第二只脆脆鲨的时候,她就忘光了。”
“……”余思归说。
思归眼前发黑“你们知道我还在跟前吗?”
“知道的。”刘佳宁从善如流。
然后宁仔揉了揉归归的脸以示安抚,掏出条脆脆鲨慈爱地哄了哄她,“知道的哦,没事。回去叭,宁仔爱你。”
得到了宁仔的爱的余思归抱着脆脆鲨,很懵地转身,刚要啃第四块,桌子上忽然“嘣”一声被按了个水杯。
那个水杯许久没用,杯身干净湿润,好像有人刚给刷了,从眼熟的程度来看,估计是她自己的。
而水杯是从哪翻出来的,可能也是个问题。
余思归托着糖纸,呆呆抬起头,对上盛淅探究的眼神。
“余思归,这糖你还真吃起来了?”姓盛的复杂地问。
他说完看着自己的同桌“你有没有半点感冒的自觉啊?”
余思归“……??”
糖给了我还不让我吃?
“刚去接水,顺带给你接了一杯。”转学生把水杯往思归处一推,意兴阑珊道“脆脆鲨放下。”
“?”
归归老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教我做事?”
转学生语气忽然差了八度“对。”
“……”
归归老师被噎住了。
“不准吃,”姓盛的又坏脾气地训斥,“喝水。”
余思归猝不及防又被凶了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呆而且听话地拧开了瓶盖……
盛淅这才坐了下来。
坐下前,他还朝刚揉了思归脸的刘佳宁面无表情觑了眼,才抽了张卫生纸,闷着声音咳了两声,当起了不发一语的感冒大少爷。
刘佳宁“……”
前头,余思归小口抿着热水,问“你怎么找到我的杯子的?”
姓盛的反问“你连自己书包里有什么都不知道?”
“……”余思归很是羞耻,声音哑哑的,“谁会记得这么多?”
盛淅懒懒的没回答,片刻后从包里摸出两盒药,一言不发地推给了同桌。
那天初春,风雨止息,辽阔海面泛起云的金黄。
女孩子球球马尾动了动,脑袋上冒出个你真是多管闲事的膨胀气泡“我带药了。”
说完一指桌上孤苦伶仃的小药片儿。
“退烧药不顶事儿。”同桌散漫地说。
归归老师不爱吃药,据理力争地抬起杠来“谁说不顶事的,你没看过科学松鼠会吗?感冒又名上呼吸道感染,无论吃什么药病程都是七天,不以任何药物为转移,我愿意吃个退烧的已经很给面……”
但是还没等余思归抬完,盛淅就转头望着她,慢慢问
“你吃不吃?”
这人说话明明平心静气的,但此时就是莫名地令人心惊胆颤……
余思归“……”
“……吃。”归归哥忍辱负重。
盛淅这才懒洋洋收回眼神。
余思归脑海里都是‘金莲这药有点苦啊’,但是答应了就只能把药扒拉进笔袋,盯着讲台满心苦闷地等上课。过了会儿,她脑袋突然回过神似的动了动,冒出第二个泡泡。
“盛淅,你刚刚是不是威胁我了?”
但说完就不太自信,看着盛淅,寄希望于他能给个答案。
盛同学身负众望,神色温暖和煦,声音和风细雨无可挑剔,说“怎么会。”
“……”
归归怀疑的触角,于是缩了回去……
但下一秒,教室门猛地被撞开了!
全班俱是一惊,手头正忙的事儿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撞开教室门的是体委,这个小伙子气喘吁吁,一手扶着门,一手攥着一摞纸,跑得气喘如牛,带着一种朕的江山亡了的架势,又像马拉松始祖雅典士兵菲迪皮兹含泪狂奔四十二千米告诉城邦――
“同志们,”体委小伙子含泪通知,“我们完蛋了。”
余思归“……?”
整个班都一瞬肃穆。
“开始报项目了,”他颤抖着举起手里的那卷白纸,“老贺……老贺不能……他不能接受上一次的失败……”
全班登时产生了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在这一幕,还扯上了老贺和老贺该死的胜负欲,在座四十多人似乎都很难全身而退。
“杨哥你冷静点儿。”班长强自镇定地说“你这么支离破碎谁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体委于是扶着膝盖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下心情“春季运动会要开始报项目了。”
全班“…………”
下一秒钟,十班的四十多人,忽然炸了。
一时之间全班哀鸿遍野!别说别人了,余思归抱着水杯的手都开始哆哩哆嗦地打颤,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