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个聪明的,这当口孙女忙得很又受了伤,她决定只要乖乖地听孙女的话就好,不管心里有多大疑团,都不能给孙女添乱。
楚二娘脸色难看,扯了扯楚夫人的衣袖,低声道:“母亲,先别问了,胭妹妹受了伤呢!”
楚胭哈哈一笑:“他们是过路的香客,见我们遇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是见义勇为的好汉了!”
楚夫人脸色难看得要命,这臭丫头,她这是糊弄傻子呢?
楚胭不再理会她,转身上车,楚三娘目光复杂地看了母亲一眼,也跟着上了这边的马车。
车夫喝了声“驾”,车子辘辘地走了起来。
车里的四娘兀自捧着小肚子呼呼大睡,小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不知梦到了什么,口角边挂着一丝涎水。
外边又是打斗又是惨嚎的,居然没影响到这小丫头睡觉,楚胭笑了笑,想去捏捏她的脸蛋儿,刚一动弹,便觉伤口疼得厉害,她咧着嘴倒吸一口凉气。
“嘶,疼死我了!”
三娘满脸都是眼泪,又笑了起来。
“你刚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疼呢!”她说,伸出手想摸摸楚胭的伤口,却又不敢。
左右跟前没有其它人,楚胭也不再装了,哎哟哎哟地喊疼,咬牙切齿吡牙咧嘴的。
三娘又是笑又是哭的,拿帕子沾了清水,帮她擦拭掉头上脸上的鲜血。
“胭姐姐,我也要学武艺,”中二少女说,语气坚决:“万一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受伤!”
楚胭看着她,笑了起来。
“你傻啊,这种事还能有第二次?这次咱们就得把他打残了!”她说,看着三娘涨红的小脸儿,又笑着夸她:“我家三娘很厉害呢,今天如果不是你让那些贼人分了心,怕是你姐姐我要危哉,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三娘又是喜悦又是恼怒,小脸儿涨得红红的。
“呸呸呸,童言无忌,胡说什么呜呼不呜呼的,快呸一呸!”她恼怒地盯着楚胭喝道。
楚胭笑了笑,依言呸了几声。
中二少女这才放过她,又伸手去轻扯四娘的耳朵。
“这家伙才好呢,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她说。
楚胭没说话,她刚才没有瞎说,如果不是三娘和仆妇们的行动,让匪徒乱了一阵,分开人手去营救,事情的结果怕是没有这么美好。
前边的马车里,楚二娘正好声好气地哄劝着楚夫人。
“母亲,胭妹妹为了保护大家都受伤了,母亲暂时就不要问这些了。”她说,其实自己心下也有几分疑惑,然而被她努力地压了下去。
楚夫人神情愤愤,带着几分疑惑和后怕。
“我觉得,这祸端十有八 九是她惹出来的!”楚夫人说,“咱家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烧香,年年都没事,怎么就这次有事了?还有,那四个人明显就不是什么好路数,如此听她一个女孩子的话,这里面若没有什么缘由,说给谁会相信啊!”
楚老夫人怒道:“胡说,胡说,胭儿好端端地怎么会惹来麻烦?!”
楚二娘其实也有同感,但她的想法和楚夫人不同。
“可是母亲,只要胭妹妹不去害人,她多结识几个朋友也是好事啊,就像今天这样……”二娘说,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母亲,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胭姐姐店铺里的护院?”
楚夫人撇撇嘴,她也曾偷偷去看过楚胭的香露铺子,里面的伙计都是女人,哪来的什么护院?
不过经女儿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想起来一个可能。
“二娘,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会是你父亲派来,暗地里保护咱们的?”
楚老夫人眼睛一亮,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自家儿子雄才大略,未雨绸缪,说不定这些人还真是儿子派来保护她的!
……
“这样啊?哈哈哈哈,那些人当然是为夫派去的……”
“什么,你说他们是两拨人?另一拨可能是医馆的大夫之类的……”
“为夫派人做什么?哎呀夫人,为夫派人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和母亲孩子们呀,听说最近城外边很不太平,快要过年了,那些流民贼匪也要捞一笔回去过年,路上自然是不太平的……”
“胭儿有武艺?这是好事情呀,她还用武艺保护了你和孩子们,多好呀……”
书房里,楚观之打着哈哈,应付着楚夫人的诘问,头上的汗渐渐地渗了出来,他转身装着喝水,用袖子拭了拭汗。
楚夫人兀自不肯罢休。
“可她一个女孩子家,从哪里学来这么高明的武艺?”她问,咄咄逼人。
楚观之苦笑。
“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