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终于松口道:“君子一言!”为了让陆挽可以安心上路,顾琰也撒了一次谎。
陆挽:“君子一言!”
顾琰:“击掌!”
陆挽:“击掌!”
终于到了该离别的时候。陆挽转身欲行,没想到有个小丫头跑上来抱着他哭到:“木头哥,你还没跟我告别呢。”
陆挽转身,原来小丫头董嘒今天也跟了过来,刚才人太多,她躲到仆人婢女那边,陆挽还没注意到。
陆挽转过身轻轻抱了抱小丫头,这丫头还小,陆挽也不用忌讳。陆挽没有兄弟姐妹,这小丫头在陆挽心中跟感觉像自己妹妹一样。
陆挽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道:“你已经入了我家的户籍,就是我的妹妹。以后啊,你想回你父母那边也可以,想住在我家也可以。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去找卫夫子,他会替你出气的。”
董哙拉住陆挽的手道:“大哥,原来的爹娘把我卖了,就不是我爹娘了。以后你爹娘就是我爹娘,我会照顾好咱们爹娘等你回来的。”
突然间多了个媳妇,又多了个妹妹,要是不流放,一家五口好像也挺美满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圣旨已经下来了,自己要是逃亡了,今天来给他送行的人全都要受牵连。
千言万语,不过是亲情友情和爱情;长亭短亭,总无法相随数千里。
下一站是长安马驿,大概还有五十多里地,要是晚上赶不到,就要露宿荒野,甚至晚饭都没着落。纵有万般不舍,亲友们只能放陆挽离去。
又行了四五里,已经来到皋亭山附近。陆挽在道旁看见了一两大马车,车边还有两骑人马。
陆挽认得骑在马上的两人是吴三和吴十二。看见陆挽后,车中又出来两人,竟是林掌柜和绍兴的张神医。
不用说,陆挽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是夫子安排过来保护自己前往西北的。流放路途太过遥远,以夫子的深谋远虑,肯定不放心自己孤身一人上路。陆挽只是没想到会是这四人。
陆挽走过去先行礼,四人还礼。
张神医看上去年纪跟夫子差不多,应该已经年近古稀,这么高龄的老人家,陆挽不忍心他随自己一路跋山涉水,所以说道:“张神医,这一去山长水远,你家中的亲人该多担心?你老还是回去吧。”
张神医笑道:“你想把老头子赶回去?我告诉你没门。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
陆挽接到手一看,原来是绍兴府医学的批文,上面写明西北连年抵御外虏,将士多有伤残,兹有绍兴医生张清正,受西安府医学所邀,前往西北行医,沿途关隘敬请放行。
在大明朝,穿州过府,如果没有官方身份或者是公干批文会很麻烦。除非是多年行商,已经打通了路子,否则可能还没到西安府,你身上的钱财已经被榨干了。看来老神医是劝回不去了,陆挽只能把他的恩德记在心间。
陆挽又对林掌柜说道:“林叔,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陆挽知道林掌柜的孩子还小,家中只有一个妻子,而且林掌柜早先已经有退出的心思,陆挽是真心不想连累他。
林掌柜道:“我来的时候都想好了,不用考虑了。家里有夫子照应,我都放心的很,你更不用担心。”
陆挽感激道:“诸位前辈的大恩,小子铭感五内。既然如此,我们就上路吧。”
张神医拦住陆挽道:“你这小子,一点都不注意自己身体,还好老夫来了。”
陆挽茫然,不知道张神医想说什么。
张神医指着陆挽的脚腕说道:“镣铐上有铁锈赃物,你肌肤已烂,若赃物从破损处进入体内,便可成破伤风。重则有性命之忧。很多流放之人,死在半路就是这个原因。去,先去车上待着,老夫要给你处理伤口。”
陆挽于医学一道涉猎很少,而且他是个农家的孩子,捕鱼打猎下田干活,经常受个伤也从来没在意过。他见张神医口气严肃,也就不再固执,先上了马车。
流放路上犯人是不准坐车的,因为流放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惩戒犯人。不过,两个押解的军士根本不敢阻拦。
李虎和彭苗常年混迹市井,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很多。吴三和吴十二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瞪眼,那种把人当畜生看的眼神,两位解军只在某些杀人如草芥的江洋大盗身上见到过。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李虎和彭苗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不然以他们的德行,早就被人沉进钱塘江了。
再说了,刚才巡抚老爷还派车相送呢,两位解军决定日后不管什么事,就当自己眼瞎了看不见。不过这次押解的公子哥还挺懂事的,陆挽上车后就从林掌柜那拿了十两银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