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掀起了文艺复兴之潮,导致人们的思想产生变化,其后约几十年间逐渐产生了各种新的教派,对贵教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耶稣会虽然受新教思想影响,但是成立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和新教会争夺信徒。贵会来明国以后不正是一直走上层路线么?”
卫余在辅助吴梅林总督东南的时间内,接触的洋人并不少,除了教士还有各国的商人,所以卫余对万里之外的欧洲并不陌生,卫夫子知道的事情自然会传授给陆挽。
郭神父自来大明国以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套玩的极流畅。郭神父做这一切当然有目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利玛窦、郭居静等教士远涉万里,带来了新的知识,其人也有忠贞的信仰,这些已经足以让卫、陆师徒尊而重之。对于自己尊敬的人,陆挽从不愿意玩心眼、耍手段。
被揭穿之后,郭居静毫不尴尬:“天啦!难怪杨和李说你是他们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他们说如果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大明国再也没人能解决了。”
陆挽很尴尬道:“先生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有什么事请直说。”
郭居静终于坦白道:“我教自进入大明国以来一直很不顺利。只要在某地的信徒稍微增长一点,就会被当地的官府取缔。纵使我们改穿儒服、说中文、学习儒家经典,崇尚儒教,也依然格格不入。我很想知道问题根源在哪里?贵国对宗教信仰不是很宽容的么,道教、佛教甚至伊斯兰教都可以自由传播,为何我们不可以?”
陆挽没有回答,反问道:“《天体运行论》为什么出版那么艰难?达斯科利为什么被烧死?布鲁诺为什么被驱逐?先生想一想贵教自己的行为,就应该能明白了。”
这次郭居静终于尴尬道:“布鲁诺十二年前也被烧死了。”
十二年前正是卫余焦头烂额之际,再无闲心去关注国外动向了。自然不知道又一位先贤因为揭露真相而被处决。
陆挽道:“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始终都只是一种宗教,它们纵使能和儒教争夺信徒,却永远无法动摇儒教的根基。在这片土地上,儒教掌握了升降的规则,谁又能争夺过它?但是贵教不同,贵教带来的学说可以动摇儒教的根基。欧洲的新思想,贵教会允许它们自由传播么?”
郭居静皱眉道:“按你所说,主的光辉将永远无法照耀这片大地么?”现在的大明国对于欧洲是更高文明的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是多么的优雅从容,这片土地上的文明是多么的灿烂夺目,如果能让这片土地布满主的信徒,想想都会令人**。
陆挽道:“我的恩师曾经告诉我,吴先生曾经答应过你们,如果他日后有机会执政,将给予贵会自由传教权。我是吴先生的再传弟子,先生的承诺也是我的承诺。我的承诺,日后我的弟子也会履而行之。”
郭居静道:“我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亲爱的陆,贵国信奉坐言起行,不如你先接受洗礼,沐浴主的光辉吧。”
陆挽道:“郭先生误会了。我自己并不信仰任何宗教,望先生理解。正如我不会推荐先生去读范缜先生的《神灭论》一样。”
郭居静道:“没有信仰?那真可怕!陆,你真是个魔鬼,你知道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去看的。神灭论。。。这名字听起来就可怕,究竟是什么样的一本书呢?哪里能买到?”
陆挽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会被郭神父拖着大晚上满杭州书店去找神灭论。那种书平时书店哪会刊行?没办法,最后还是陆挽托关系,请顾氏书坊的徐掌柜从私人家藏书中借了一本。
其后两天郭神父差点被一本书整得信仰动摇就不说了,陆挽照例跟在杨、李二位先生后面编书学习。
七月九日晚,陆挽提前跟两位先生请假,言明明日有私事需要暂离一日。顾家提前请算命先生算过了,顾琰行礼的吉时是七月十日巳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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