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为夫子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两块青玉虎珮。卫夫子如果不说，陆挽都不知道这两块玉佩乃是调兵的虎符。

    卫夫子给陆挽解释道：“这两块兵符是当年吴帅所制，可以凭兵符调动吴帅的亲兵护卫移山营和我的护卫填海营。这两营都是朝廷准许吴帅自募的亲兵。吴帅怕他们受到牵连，出事之前便把这些人的户籍一把火烧了。我把他们打散安排到浙江各地。现在，除了我便再也没人知道这群人的前尘来历了。”

    接过虎符，陆挽这才明白，夫子并没有像他日常表现出那般颓废绝望。再回想到夫子这些年教授他的东西，看来夫子没有放弃他拯救天下的抱负。

    师徒两心意相通，卫夫子问道：“挽儿，你怪我么？”

    陆挽答道：“不怪！能遇到老师，是弟子今生最大的幸运。”

    卫夫子欣慰道：“为师也不强求你。这条路太难，你也不必勉强。能行便行，不能行你便随心所止吧。”

    陆说道：“弟子谨记！不过弟子心有疑惑，想向老师请教。”

    卫夫子道：“你说。”

    陆挽道：“以弟子所见，这世间纯良之人，所剩不过十之一二，吴先生和老师殚精竭虑，可曾有过不甘？”

    卫夫子道：“天生万民，良莠不齐。不管是良是莠，大多数都是被后天教化而成。”接着，卫夫子端起桌上的一碗清水摇晃一圈，说道：“你看这碗中之水，碗向哪方倾，水便往哪方流。你明白了么？”

    陆挽大悟！好多心头的困惑立刻被解开了。

    接着卫夫子又非常郑重的问了一次：“挽儿，你真的决定要走这条路么？”

    陆挽亦郑重的回答道：“夏税只是略加杂税，我家便因此遭遇大厄。天下亿兆苍生，如我家这般也不知道有几家。恩师常教导我要推己及人。弟子如不能体会恩师用心，岂不枉费恩师这些年的教导。”

    卫夫子大为欣慰，激动得连声道好！

    师徒俩又聊了一会，夫子见天色将晚，便催促陆挽回家。

    陆挽好久没见到夫子，舍不得分开，便请夫子一同回家吃晚饭。夫子没有答应。

    陆挽道：“学生知道老师因为当年之事自责，所以才在这山野之间自苦。但是随弟子回家吃顿饭又不打紧。”

    卫夫子笑道：“傻小子，为师以前不是常常去你家吃饭么。只是这段时间你家中恐怕清净不下来，为师最烦吵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挽知道自己猜错了，傻笑着摸了摸脑袋，然后道：“那弟子明天再来，老师保重。”

    陆挽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村里的乡亲都走光了，饭菜也做好了，爹娘二人坐在桌前等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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