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拔出樱红色的长刀指向路明非,这柄能够把尸守轻易斩裂的刀指向路明非的眉心。
“诺诺!诺诺!”路明非没有看到那柄刀,他只想在死前游到那个影子身边。
绘梨衣眼睛里死神般的冷酷忽然间崩溃了,那种小女孩的稚气回到了她的眼睛里。
女孩好奇地看着路明非,并非熟人见面的欣喜,就像大街上忽然有个傻子欢呼着向你跑来,你也会忍不住好奇地看他。
路明非还以为自己在努力地划水,可其实他的动作就像小鸭子用脚拨水般笨拙。
绘梨衣人鱼般环绕着路明非游动,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何忽然露出像是哭泣的表情。
路明非没能触到那个模糊的影子,眼前彻底黑了,他想自己也许已经死了。
肺里最后一口气溢出,他无力地下沉,这时候他被轻轻地抱住了。
“不要死啊。”脑海中浮起女孩的声音。
“诺诺,诺诺。”路明非只记得这个名字。
“不要死啊。”女孩的声音再次浮现。
女孩松开了路明非向上游去。
路明非仰起头,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努力地看向手中,手中是一个黄色的橡皮鸭子。
“我不会死的,”他在心底轻声说,“因为你还没有……放弃我啊。”
真是可悲啊,直到这个时候自己口中所说的还是诺诺,而不是那个将一切都交付给自己的女孩
不要!
路明非在海底拼命地大喊,似乎嗓子都要被喊破,字字染血,然而他的世界里已经空无一人,无人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恸哭。
最后一切,路明非又回到幽暗可怖的红井之中。
地面上墙壁上,视线中的一切都被恶心的白色丝线占据,他的女孩就躺在破开的茧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安静得让人忍不住想起童话中睡美人的故事,似乎只要她被心爱的王子吻一下就能醒过来。
女孩的身体又是如此枯索,就像是被吸干了所有水分的花瓣,轻轻一碰都能让她的身躯碎裂。
那是路明非永远、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他痛恨那个自己,那个未来可能出现的自己。
那个女孩明明将自己的最大的信任都交给了自己。
可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一个人在地窖里无能狂怒吗?
右手握拳,因为过度的力道骨节开始咔咔作响,显得有些发白。
路旁青衣树上斜,明眸杉影叹妃曦。
落尽红樱君不见,轻绘梨花泪沾衣。
这一次,他的心中将不再是霸道不讲理的红发巫女。
所有的空间很小,只能放下那个爱翘家的小怪兽。
其实自己也可以是一个女孩的全世界,当然,那个1女孩也将是自己的全部。
他本应该是咆哮世间的怪物,只是故意收敛自己的爪牙让自己变得愚蠢,当他咆哮的时候诸王都只有跪拜。
女人我要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