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心?里一痛,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了,她还为?个人渣操心?,安抚地说:“好,我听你的,别说话,睡会儿吧,睡着就不痛了。”
余思雅听到?这话,很想笑,又笑不出来,这是?什么钢铁直男,睡着痛就不存在了吗?再说这会儿她浑身?都像要散架了一样,哪睡得着。不过为?了让沈跃放心?,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沈跃脚步很快很稳,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又走?回了养殖场。
看门的大爷听到?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从窗户里探出个头来,看到?沈跃,吓了一跳:“沈同志,你怎么回来了,你身?上好多血,余厂长?怎么啦……”
沈跃顾不得给他解释,焦急地问道:“卫生?院的医生?来了吗?潘永康和吴强来了没?”
大爷摇头:“没有。”
沈跃抱着余思雅站在门口的挡风处没有动,直接说:“养殖场哪里有被?子,你去抱两床过来,潘永康或吴强过来了就让他们把?车子开出来。”
大爷也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跑进了厂子里。
过了一会儿,最先过来的是?听到?风声的周部长?,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线衣,外套都没穿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沈跃抱着的余思雅,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余厂长?怎么会受伤,哪个混球干的?”
沈跃没说话,阴沉充满恨意的目光瞥了
几米之外的周家兴一眼。
周部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周家兴,心?里约莫有了答案。马上收回了目光,又问:“请医生?了吗?”
二队的小队长?赶紧说:“派人去叫了,骑自行车去的,应该快来了。”
说话间,一辆自行车载着个中?年男人匆匆赶来。
周部长?赶紧迎了上去:“廖医生?,你来得正好,看看余厂长?怎么样了!”
又对沈跃说:“进去找个地方将余厂长?放下来吧。”
“不用。”沈跃已经看到?了满头大汗跑过来的潘永康,马上对他说,“把?车子开出来。”
来的路上,潘永康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清楚这会儿沈跃叫他过来应该是?要用车子送余思雅去县城,赶紧点头,跑过去拉开车门,爬上去,将车子开出来。
等车子停在大门口,沈跃抱着余思雅爬上了后车斗,然后对廖医生?说:“马上廖医生?跟我们走?一趟,看看思雅的情况。”
就是?他不说,廖医生?也要跟着去。
二队的小队长?踌躇了一下,看着躺在地上没人管的周家兴,有点纠结,不带周家兴吧,受这么重的伤,死了怎么办?带吧,沈跃明显不高兴。
还是?周部长?拍了一下他的肩说:“把?周家兴抬上去,安排一个人跟着,再派个人去通知他家里面。”
二队小队长?松了口气,赶紧将人抬上去,放在车尾。
沈跃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对廖医生?说:“麻烦你将被?子铺上,我把?思雅放下来。”
廖医生?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沈跃把?余思雅放在被?子上,又抓过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拿起手?电筒,低声说:“廖医生?,你看看她的外伤,帮她止血。”
沈跃经常受伤,很清楚,凭卫生?院的医疗技术,廖医生?这个赤脚医生?目前能做的大概也就这个了。
廖医生?拿出他的医疗箱,开始给余思雅检查。
车子快开到?镇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沈跃抬头,正想问怎么回事?,王书记已经扒着栏杆爬了上来,焦急地说:“听说余厂长?受伤了,怎么回
事?,很严重吗?”
坐在一边沉默的周部长?将他拉了过来,低声解释:“昏迷不醒,廖医生?在检查,先去医院吧。”
王书记坐在一边,抬头看了眼余思雅紧闭的双目和惨白的脸色,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没人接他的话,后车斗七八个人,没人说话,气氛异常的沉默。
到?了县城,余思雅和周家兴都被?直接送进了急救处,其余的人都守在外面等消息。
过了一两个小时?,医生?才陆续出来:“病人主要是?背部和大腿受了伤,需要养一阵子。还有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能会产生?脑震荡,要住院观察几天,先送进病房,让病人好好休息吧。”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松了口气,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好歹性命无忧,也没落下什么残疾。
看着护士将余思雅送进了病房,大家都跟了过去,还是?周部长?想得周到?,安排一个民兵:“你在急救这边守着,等周家兴送去了病房,你也跟着去,明天再安排人来替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