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余思雅抱着自己的书,站了起来说:“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马冬云,明天上午八点,上班后,我要开个职工大会,你?安排一下。另外,再给那三家养殖场的干部打个电话,请他们十点过来开会。”
马冬云赶紧记下:“好的,余厂长。”
接着余思雅又说:“王书记,麻烦你将明天下午和后天的时间腾出来,跟
我去一趟县里和省城。”
她一切都安排得井然有序,王书记赶紧点头:“好的。”
三人一起走出了养殖场,外面,沈建东坐在自行车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抬头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过头,,跳下车子,跑过来就接过余思雅的书包,抱怨:“嫂子,你?不是不干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这么晚!”
王书记感觉有?点尴尬。
余思雅笑着说:“有?点事。”
然后回头跟王书记和马冬云说:“明天见。”
沈建东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呢,其中一个就是接替他嫂子管养殖场的。他撇了撇嘴,一句话都没说,跑过去将书包挂在前面,骑上车子。
余思雅赶紧抱着书坐了上去。
等骑了几百米,沈建东不满地嘀咕:“嫂子,养殖场最近乱糟糟的,你?不是要复习吗?别管他们了。”
余思雅没理他孩子气的话,笑道:“你?都听说了什么?怎么没跟我讲?”
沈建东整天在外面跑,消息可灵通了,他故意不告诉余思雅的:“我怕耽误你?复习。他们当初把你?赶走,那就他们自己解决问题啊,凭什么让你去收拾烂摊子。”
这就是意气用事了。余思雅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更何况我跟王书记只是理念不合,远远谈不上敌人。”
沈建东显然还不能理解这一点,他嘟囔:“嫂子,你?可真大度。”
余思雅笑了:“嫂子不大度呢,建东,知道嫂子今天跟王书记提了什么条件吗?”
沈建东被勾起了兴趣:“什么条件,给嫂子加工资吗?”
余思雅浅笑着摇头:“不是,我提出要在省城开设门市部,明年在省城建分厂。建东,不管嫂子考不考得上,咱们过完年都得去省城了,你?也好好想想进城后做什么,提前做好准备。”
沈建东怔了一下,想起前不久,余思雅跟他提过以后要去省城。他虽然挺高兴的,但心里也没底,毕竟考大学很难,万一嫂子考不上怎么去?如今他的担忧完全没必要。这一刻,沈建东都有点怀疑,一切都在他嫂子的盘算中。
他开始平复不满和
愤怒的情绪,冷静地思考余思雅的话。
叔嫂两人骑着车到了村口,路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余同?志,我有?点工作上的事要问问你。”
余思雅伸长脖子一看,见是楚玉涛,估计他是得了消息,特意守在这里,赶紧叫沈建东停下来,然后跳下车子,走到楚玉涛面前:“楚同?志,你?都听说了?”
楚玉涛替余思雅鸣不平,生气地说:“他们惹出来的乱子,凭什么让你去收拾。余同?志,你?该不会真的答应了他们吧?”
余思雅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甘心看着咱们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养殖场就这么毁了吗?两百多名职工从此以后又没了工作,只能回去种地?”
自是不愿,但楚玉涛心里还有?气:“谁惹出来的乱子谁收拾,余同?志,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生气归生气,他也不希望好好的养殖场就真的这么没了。叹了口气,楚玉涛问:“你?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吗?”
“已经有?眉目了,不过还得花些时间去处理?。”要考试了,余思雅没有跟楚玉涛多说,“你?好好复习吧,对了,楚同?志有?想过考哪里的大学吗?”
楚玉涛心脏砰砰直跳,余思雅问这话什么意思?等他借着月光看到余思雅平静的眼神后,顿时明白自己想多了,脸刹那间就红了。得亏是晚上,看不出来,楚玉涛掩饰性的摸了一下鼻子说:“我想考省大。”
“好,那我祝楚同?志高中。还有?个事,我提前给你?透个底,养殖场准备去省城开门市部,计划明年在省城建分厂,省城那边会计的位置给你?留着。你?回去好好想想,等高考过后给我答复吧。”余思雅干脆地道明了目的。
楚玉涛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计划去省城建厂子呢?这得花不少钱吧?”
余思雅无奈地说:“楚同?志,我们清河鸭要想卖到更远的地方,就得走出去,这是迟早的事。红云公社还是太偏僻了,交通运输也不便利,而且出去别人一听是个偏远小村子建的厂子,先入为主地就低看了我们,不利于我们打开市场。”
这倒是,不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