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英还是?有些担忧:“大伯母跟三?婶是?不肯吃亏的,她们送了东西,你却没给她们办事,她们出去乱说怎么办?嫂子,要不还是?还回去吧。”
这小姑娘真是?太纯良,太老实了。这样的性格,以后进入社会和婚姻,若是?遇到?纯善的人家?还好,要是?遇到?家?里乌七八糟的事多的人家?,肯定要吃亏的。
可现在家?家?户户谁不是?好几个儿女,这兄弟姐妹一多,纷争也多,少不了要生?事,性子弱的就很容易受欺负。余思雅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教她。
“怕什么,她们出去说又怎么样?我又没给她们办事,别的人顶多附和她们两句就是
?,谁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过不去吗?这村子里要么是?有家?人亲戚在养殖场上班,要么是?积极想进养殖场,谁会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熟人来得罪我?他们就是?说也只?敢在私底下议论两句,当着我的面谁还不得亲切热情地?喊一声‘余主任’?”
看着沈红英惊讶瞪大的眼珠子,余思雅摸了摸她的头:“红英,建东,你们自己想想,这一年,队里、学校里还有人欺负过你们吗?每次队里分?东西,不管是?基本?口粮还是?肉、鱼之类,就你们两个小孩子去领,他们发过差的给你们,或者量不足吗?学校食堂吃饭,阿姨打给你们的分?量比别人少吗?”
两人齐刷刷地?摇头。
余思雅又说:“你们再想想,你们母亲还没过世,大哥还在外面当兵的时候,村里分?给你们的比现在更好吗?”
沈红英摇头:“没有,以前分?的还不如现在呢。今年队里分?的口粮都是?风干净了的,没有沙子石子,晒得很干,肉也是?肥的居多。”
而这一切都是?嫂子带来的,不然他们两个孤儿,人家?不欺负他们就是?好的了,更别提分?把好的分?给他们了。
沈建东豁然开?朗:“我明白了,他们都是?欺软怕硬,他们怕嫂子,所以不敢欺负我们。”
余思雅没有纠正?他,只?是?语重心长?地?说:“柿子专挑软的捏,这是?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我今天说这个,不是?让你们以后仗着我的关系去欺负人,而是?希望你们能看明白,只?有自己强大起来,自立自强,别人才会尊重你。要想过得更好,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也只?有这个途径。当你强大了,以前那些欺压你、无视你的人,都会转变态度,你也不能因此骄傲自满,明白吗?”
沈红英崇拜地?看着余思雅,语气有点激动:“我明白了,嫂子我以后不怕大伯母和三?婶他们了。”
“嗯,不用怕,他们要是?想拿东西,你们就收着,别给承诺,就说你们做不了我的主,也别有心理负担,就当是?他们还前些年从你们家?拿走的就是?。”余思雅很是?光棍地?说。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两个孩子心里
仅有的那点不安和愧疚都没了。是?啊,以前他们两家?可没少来他们家?捞东西,现在才多少啊,姐弟俩顿时觉得这鸡蛋还太少了。
看他们把话听进去了,余思雅摸了摸他们的头:“做饭吧,我买了肉,咱们今晚吃顿好的。”
第?二天余思雅依照计划去了省城,因为转车,在招待所安顿下来已经挺晚了,都四点多了。
余思雅简单收拾了一下,赶在下班前到?报社找路明惠。
路明惠听说有人找,出来见是?余思雅挺惊讶的:“你怎么来了?”
这姑娘跑省城的频率好像挺高的。
余思雅笑着说:“路同志,打扰了,谢谢你们的采访和报道,我看过了,写得非常好。我们公社冯书记特别高兴,说要把你的报道镶起来,贴在公社的公告栏里,这以后就是?咱们红云公社的排面了。”
谁不喜欢听好话?谁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和努力得到?认可?路明惠被余思雅这话说得很开?心:“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是?你们公社搞得好。我相信,你们公社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相信,路同志以后有机会到?咱们公社来做客啊。”余思雅寒暄过后,说起了正?事,“路同志,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和崔同志、梁同志明天在街道斜对面的国?营饭店吃饭,一是?想感谢你们对咱们公社的帮助,另外我还有点事想请崔同志和梁同志帮忙,我没他们的联系方式,跟他们也不是?很熟,麻烦路同志帮个搭个线。”
路明惠本?来想拒绝,但余思雅说要请客是?为了请人帮忙,她就不好说不去了,不然这不是?明摆着不肯帮人家?吗?她对余思雅还是?挺有好感的,也欣赏这个年纪轻轻就挺能干的小姑娘,相信她将来会有一番作为,所以也很乐意跟她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