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雅嘿嘿直笑:“冯书记, 这?不是赶上了吗?机会难得,我?就顺口提了一句, 不然下次再见到梅书记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光咱们这?一段路也不好走,要是修到县城, 以后大家来往都方便多了,你?说是不是?”
冯书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顺口提一句, 你?这?才提了一句吗?全场就你?话最多。”
余思雅委屈巴巴地瞅着他:“这?不是梅书记让我说的吗?”
冯书记不吃她这一套:“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别在我面前装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许擅自做主, 商量好, 我?去县里?面提, 你?不要乱来。”
余思雅收起了委屈的表情,笑呵呵地说:“好,我?以后都听冯书记的, 冯书记你别生气?了, 这?不没事吗?梅书记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 最多就是不采纳我的提议。”
让冯书记去说,就冯书记这老?成实在的性子,哪有她说效果好啊。余思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还要上。
冯书记见她态度良好,气?消了下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余思雅:“梅书记能答应修路吗?”
当时听完余思雅的话,梅书记当场没有?答复,只说要回去讨论讨论她这?个提议。
余思雅也猜不透,但她觉得她已经把修路的好处都摆在了明面上,又拿出了被他们红云公社和东风公社证实过的切实可行的省钱修路方法,但凡梅书记有?点进取心,都不会?拒绝。
“应该会吧,咱们再?等等。”
冯书记回身,背着双手看着余思雅:“我?知道,你?很?想修这?个路。最近来养殖场的车子越来越多了,有?条好点的路确实也会?方便很?多,你?不要着急,咱们再?等等,要是还没消息,我?去县里?催催。”
余思雅见自己的心
思被领导看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我?很?想修路,冯书记,要想富先修路,没有便捷的交通,谁愿意来咱们这?里??咱们的清河鸭又如何能走出去?”
他们这地方离省城只有一百多公里,现在就是开车都要大半天,要是换到后世,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开车一两个小时,要是有高?铁,那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现在养殖场规模小,出货量不算很?大,所以交通的负面影响还不明显,但过几年等经济更开放就会?体现出来。
冯书记倒是没想这么远,他就是觉得修了路确实方便很?多。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在县里?面帮你?争取的,你?也不要急,你?看省报都肯定了你?的工作。”
余思雅笑着说:“谢谢冯书记,我?知道,我?不着急。”
修个路真是麻烦,要是可以,余思雅都想说干脆养殖场来修这?条路算了。但通往县城的另外三个公社跟他们毫无交情,人家未必配合他们,因为修路得拓宽路面,占用一部分农田,肯定会?扯皮。所以这个事还是得上面拍板才行。
第二天,省报终于送来了。冯书记也看到了表扬他们红云公社的文?章,头版头条,太有排面了,冯书记兴奋得拿着报纸跑出去找周部长、沈科长……逢人就说,他们红云公社上省报了。
不一会?儿,全公社都知道,他们公社上了省报,报纸上表扬了他们,整个公社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冯书记高兴地将报纸看了三遍,然后将整面报纸贴到了公社的“光荣栏”上,让以后每个来红云公社参观的领导、同?僚们都能看到他们红云公社光辉的历史。
可以说,这?一刻是他们红云公社自成立以来,最高?光的时刻了。
这?天上午,接电话接到手软的换成了冯书记。县下面的公社的报纸今天几乎都送到了,于是各公社的干部们都知道红云公社通了电,修了路,还因为这个上了省报,不管有没有交情的,一个个都打电话来恭喜冯书记,有?的还向冯书记取经。
全县有?二十几个公社,虽然离得远的没太多的交集,但大家每年都要去县里?面开
大会,好歹眼熟啊,所以都认识,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
冯书记应付了半天,到中午,电话才消停,这?时候钱书记的电话打来了,第一句就酸溜溜的:“老?冯,你?这?回可是长面子了,都上省报了。”他就说嘛,怎么昨天梅书记突然来了了呢!老?冯可藏得真深。
钱书记有点不服气?,凭什么啊,他们公社也修路了,怎么省报就没提一句红云公社的名字呢?
冯书记应付了那些道喜的电话半天,口干舌燥,没什么耐心,不想跟他扯,专捡好听的话说:“梅书记昨天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