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群山稳稳地接过,却并未入鞘。
还没开席便已然要翻脸的节奏。
张华沉着脸,殿下另有要事在身,如今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两位不妨先入席,待殿下赶回自然会来见你们!
是入席还是进阎王殿?沈雷亚把话说的敞亮明白。
刘群山没说话,但看神色想的是和沈雷亚一样的。
怎么?两位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如今却怕了我这区区一桌宴席了?张华也没客气,冷笑嘲讽,这话若是传出去了,恐怕宁州和幽州的百姓就要不安了。
百姓们怕的不过就是蛮人罢了。沈雷亚嗤笑,拖先前崔大将军的福,蛮人一二十年怕也没办法跑出来兴风作浪了,即便是要来,不是还有闾州在吗?两年前崔将军能烧了一座城,两年之后,张将军便不能也把自己烧了拦蛮人了?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好好的张将军怎么就不顾脸皮做出残杀旧主家人的事情?原来是怕死啊!不是我说你,张老弟啊,你这也太着急了,蛮人被烧的就剩下残兵败将了,就算有心报仇恐怕也没力了,你用得着这么着急就夺权吗?四殿下能在闾州站稳脚跟可全靠老弟你,总不能一下子就让你烧了自己来杀蛮人的残兵败将吧?
话锋又一转,难不成是四殿下忌惮你大权在握,怕你造他的反,所以老弟你就先发制人了?四殿下是真的去了西北出事的?还是老弟你
我今日只问一句话。张华打断了他的话,眼里杀气浓烈,崔家三房的人,是谁杀的!
沈雷亚嗤笑:张老弟,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谁做的!张华怒喝的同时,掀翻了桌子,今日不说清楚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刘老弟,瞧瞧,我们的张将军多威风啊。沈雷亚拉刘群山下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崔大将军又活过来了。
沈雷亚你少放屁!刘群山先朝着他攻击。
沈雷亚也不生气,行行行,不拉你旧主下水,不过现在玷污崔大将军名声的可不是我,啧啧,听说崔家三房那两个姑娘还被
你闭嘴!张华怒吼道,沈雷亚,别以为你装傻就能蒙骗世人!你以为你真的做的天衣无缝吗?!
沈雷亚挑眉,张将军尽管泼脏水,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给洗清了。
沈雷亚!刘群山也低喝道,是不是你!?
沈雷亚摊手,刘将军,我在宁州好好的,做什么要趟闾州这淌浑水?你也不想想,若是我想要吞了整个锦东,两年前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等到这时候?倒是刘将军你的嫌疑不小啊,你若是把张将军给干掉了,吞了闾州,往后我宁州哪里还有本事与你抗衡?怕是最后也要臣服于你了。
你——
当然,刘老弟你是什么样人,老哥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自然是做不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沈雷亚继续道,今日老弟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了。说完,就看向张华,张将军,这是不是便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刘群山的目光也转向了张华。
人人都觉得张将军不会出卖四皇子,毕竟四皇子十分仰仗他,也绝不会伤及旧主的家人,毕竟比起刘老弟你军功赫赫,张将军更是那个靠着崔大将军的提携才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又是一副为了崔家可以和所有人拼命的模样,试想谁会怀疑这样的人才是幕后黑手?沈雷亚继续挑拨,外边的那些谣言,咋听之下都是冲着他张华去的,可谣言起的过于迅速,蔓延的也过于快,针对更是过于明显,百姓在起哄时或许瞧不明白,但时间长了呢?更别说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是容易被蒙骗的!等大家都清醒过来,便会发现不对劲,那时候,被怀疑的人就成了我们俩了!
刘群山一直沉默,只是看向张华的目光越发的凌厉。
这时候,再由崔家的人站出来证明他张华是无辜的。沈雷亚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崔怀,不,不用开口证明,只要崔家的人站在他张华身边,一切就都明了了。
沈将军好厉害的口才。张华冷笑道。
沈雷亚拱拱手,不敢不敢!口才再厉害也比不上张将军手段厉害!
张华——刘群山喊的咬牙切齿,是不是
刘将军,你觉得我崔怀是这般贪生怕死之徒吗?崔怀淡淡开口,为了自己苟活,不惜与残杀家人的凶手沆瀣一气?
刘群山转过身,大公子
沈将军!崔怀看向沈雷亚,明知是陷阱却依然跳下来,这份胆量崔怀也实在佩服!
为了锦东的百姓,哪怕是龙潭虎穴我沈雷亚也
你是吗?崔怀打断了他的话。
沈雷亚脸色微微一僵。
你是沈将军吗?崔怀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道。
刘群山脸色大变,死死地盯着沈雷亚的那张脸,从出闾州城开始他便觉得沈雷亚不对劲,可一直以为他是故作那般,却从未想过他
张华的脸色也变了,眼睛紧盯沈雷亚的脸,虽说两人不熟,可到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