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茂反问,将军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刘群山的手放在了腰间的大刀上,杀气腾腾。
朱茂只当没瞧见,本官还要处理后续事宜,便不陪将军了,将军若是还惦念着当初崔温大将军的提携之恩,便放三公子一马,本官在此多谢了。说完,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然后在刘群山两眼发红的目视下转身回到了州府衙门中。
而一进来,淡定便没了,赶紧让人从后门出去,务必确保三公子安全!
刘群山到底没有撕破脸大闹,怒气沉沉地喝了一声走,便调转马头返回了驿馆,这才到了门口,便见有人等候在那。
留守驿馆的亲卫回禀,是张华派来的人。
刘群山冷着脸,听完了来人的传话。
明晚的宴席设在闾州军营中。
为何?
因为四皇子在闾州城内没有住所,原本该作为将军府如今给了崔家,崔家又出了这等事情,自然不合适在里头设宴了。
况且,自四皇子接管锦东以来,便一直住在军中,在军中设宴更加的方便。
来人句句恭敬,口口声声说四皇子说四皇子说,绝口不提张华,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是谁传的话!
本将知道了!刘群山没有为难传话的人,也同意了入军营赴宴,本将会准时前往,绝不会让四皇子失望!
来人很满意告辞离开,说还得要去沈将军那边谈话。
不必刘群山安排,亲卫便已经暗中命人跟着了,来人也没有说谎,从驿馆离开之后便直接去了沈雷亚暂住的客栈,一刻钟之后,全首全尾地出来,然后直接回了军营。
倒是熟门熟路!刘群山冷笑道,两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人却对闾州城中的一切了如指掌!让人再探州府衙门!
亲卫有些犹豫:将军,此时是否不太
再探!刘群山厉声道。
亲卫便不管再说什么了,是。随后,又回禀道:将军,派去护送三公回府的人方才也回来了,三公子已平安回到,途中并未发生任何事情。
刘群山神色稍霁,沉思半晌后下令:明日抽出一队人暗中保护崔府!
将军?!亲卫错愕,将军,明日入闾州军营危机重重,我们所带之人并不多
你是久未上战场便忘了什么叫军令如山吗?刘群山冷笑道。
亲卫吸了口气,是,末将明白。
而这时,外边的亲卫送进来了一封信,来自崔怀的信。
刘群山眼眸一沉,接过信件后打开一看,不禁冷笑连连,这么怕老子不去?!话落,扬手砸了边上的桌子。
同样的信也送到了沈雷亚的手中,这鸿门宴还真的够明显的。
将军可要去?
自然要去!来都来了,不去岂不是白来了?沈雷亚笑意深深,沈雷亚不就是专程来拜见四皇子殿下的吗?
是!
这一夜的闾州城的夜空似乎更加的沉,黑压压的将人的心都压的喘不过气来,也很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崔钰回来之后便一直守在母亲身边。
病情虽然一直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
不过如今这般情况,这么昏睡着或许是好事,至少不必担忧他们。
三哥崔莹小声唤道,连日来的侍疾让本就气色不好的小姑娘脸色更差了,你先回房休息吧,娘这里我守着就成。
崔钰看向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的妹妹,笑了笑,阿莹长大了。
啊?崔莹一愣。
都会照顾人了。崔钰笑道。
崔莹抿了抿嘴,也露出了笑,不,三哥才是了,以前三哥话头一转,要不是有三哥在,我和娘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崔钰不必听她说也知道她开头要说什么,以前三哥挺混账的吧?
怎么会?崔莹连忙摇头。
崔钰笑了笑,只是有大哥在,我便觉得什么都不必管。
崔莹抿着唇,爹在的时候才是呢。声音越睡越小。
这是当然了。崔钰摸了摸妹妹的头,以前我还埋怨他老是待在军中,好不容易回来,一颗心都搁在了给那臭小子准备东西上,见了我和大哥都板着一张脸,不是教训便是叮嘱,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爹他是
我知道。崔钰不等她说完便道,其实比起我们应该承受的,已经是很好了的,崔家的儿子哪一代有我们活的轻松自在?所以,离了他,我们的天就崩塌了。
三哥
阿莹。崔钰看着她,父亲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护着我们了。
崔莹红了眼眶,阿莹知道
可我和大哥还在!崔钰继续说道,神色坚定,声音更是坚定,正如你所说的,三哥也长大了,以后,就让三哥来保护你们!
崔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三哥,你
三哥要出门一趟。崔钰继续说道,你先别慌,有你们在,三哥不会让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