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眼睛一瞠。
清水县水安镇的义庄在蛮族屠戮之后第一次迎来了客人,而且还是身份不简单,且又惨的可怜的新客人。
当地的府衙战战兢兢地看着站在棺木前的少年,看起来年岁不大,可那身气势却是吓人,不过最吓人的还是他的身份。
张华将军派来负责收敛崔家遗体的亲卫,看那样子应该是很受重用的。
大人,法事已经安排好了。
殷承祉冷漠的眼神睨了过去。
县令顿时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问:大大人可是有不妥
没有。殷承祉说道,只是没想到方县令安排的如此周到罢了。
方县令忙躬身,不敢不敢偷偷抹了把额头,又谄媚地讨好,下官请来的法师虽然比不上十大高僧,但也是出自闾州大佛寺的法师,先前十大高僧来闾州,便是在大佛寺暂住
殷承祉也没阻止他,任由着他继续拍马屁。
不过下官听闻还有高僧在闾州,下官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方大人连高僧都能找,那想必也能很快就侦破此案。殷承祉打断了他的话,本将还等着大人提供劫匪的行踪,还执行我家将军剿匪的任务!
啊?方县令懵了,也慌了,不是大人有大人在,下官这等小人哪里
惨案发生在清水县,身为清水县县令彻查案件,救出劫匪所在乃职责所在!殷承祉打断了他的话,还是方大人不想查?
下官下官方县令后背都冒出冷汗了,下官怎会怎会结结巴巴的,就是说不全一句话。
殷承祉也不必再试探下去了,清水县的县令并未参与其中,只是失职之罪是免不了,那方大人便赶紧回去查吧!
是!是!方县令连忙应道,后面怎么查先不管,赶紧离开这里要紧。
殷承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脸色更不好看,心更是沉了下去。
师父说的没错,他一日不能完全掌控锦东,锦东便永远无法真正的安宁太平!
闾州城周边的郡县竟然是由这样的人管辖,如何能真正地护佑一方?
两年前的蛮人屠戮,带给闾州的伤害不仅仅只是人命!
这些捡漏爬上来的,大多德不配位,并不能真正地为百姓谋福祉!
而他竟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这两年功绩卓越!
阿承,周边都布置好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从破败不堪的窗户跳了进来,黑黝黝的脸上冷静严肃,和跳窗进来的行为截然相反。
殷承祉收敛思绪,大门敞开着呢。
习惯了习惯了!年轻人老八笑嘻嘻地说道,说完又连忙收起笑容,转身朝着棺木鞠躬,道歉道:罪过罪过,莫见怪。
他们不会怪罪你的。殷承祉轻声道,那双清冽好看的眼瞳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人死了,如何能怪人。
老八一愣,旋即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一见死人就受不了了?感情是个没沾过人命的新兵蛋子!?
你沾过吗?殷承祉睨了他一眼,大殷百姓的血。
老八嘲笑顿时收了起来,严肃认真,阿承,我们会把那些人揪出来,让他们偿命的!
你错了。殷承祉面色转冷,只是偿命如何够?
他是要将所有魑魅魍魉全都在锦东消失!
没错!还得为张将军正名呢!老八附和道,不过这背后的人还真够狠的,为了搅乱闾州,竟然对崔家下手!崔温将军虽然声名狼藉,可崔家在军中到底有百年声望,这锦东哪一个将士没有在崔家手底下干过?这般不留情面,简直畜生都不如!
老八之所以叫老八便是因为留下来的八十一人,他多次测试始终保持着第八的名次,而这是他们这群人第一次出任务。
崔将军是个好人。他面向眼前的棺木,喃喃说道,随即语气一转,凌厉道:只是可惜我无缘在他手底下当差,也不能跟他一同诛杀那些可恨的蛮人!
好人?殷承祉咀嚼着这个词。
老八颔首,没错!若非将军爱惜,我们这些人怕也沦为蛮人的刀下亡魂了!当然,能与蛮人拼死一搏也是我等入伍从军的最大心愿!可的确是因将军,我们才保下了这一条命,才能学得了本事,再与蛮人拼死一搏!
我原以为大家会认为他这是懦弱。殷承祉说道。
老八扬手一拍他的肩,这话你当我面说就算了,可别被三十他们给听去了,他们可曾在崔大将军手底下当过差的,要是被他们听到你诋毁崔大将军,你这身好皮恐怕就保不住了!说完,又狐疑地盯着他,不对啊,冯姑娘的身份我是不清楚,可能让张将军将我们跳出来单独组建新军,那必定和崔大将军关系匪浅,你身为她徒弟怎么就对崔大将军有这么多的不满。
我没有不满。殷承祉否认。
老八可不信他,得了吧!你小子眼睛就刻的明明白白老子就是不满!
我真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