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祉愣愣地看着,随后感觉额头处传来了一丝冰凉。
冯殃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我是让你成为握刀的人,而不是当刀!
师父殷承祉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是羞愧,深吸了口气压下了真的成了习惯的认错,正色道:徒儿知道了。
冯殃颔首,收回了手继续道:我能给你磨刀,可能不能让这把刀认主,要如何用的得心应手那就只能靠你自己。
我会努力的!殷承祉认真说道。
冯殃看了他会儿,似乎欲言又止。
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殷承祉看出来了,也问了出来,张叔那边应付不过来了?算一算,他从赶去西北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好几个月不露面,不管如何掩饰怕也会引起怀疑了,宁州和幽州那边
崔新一家死了。冯殃没等他说完便道。
殷承祉先是一愣,随后眼瞳睁大,脸也蒙上了震惊和愤怒,崔新,崔家三爷,他的三舅舅!他都快要忘了他的名字了!师父。他咬着牙,问道:是谁做的?
是我的错。冯殃却道,我低估了那女人的胆量,也高估了自己的震慑力。
殷承祉又是一愣,随即忙摇头,不!怎么也不会是师父的错!他虽然还不知道详情,但却很清楚这不可能是师父的错,怎么能说是师父的错了?师父,当日是徒儿错了,徒儿不应该将自己的无能委过于您,当日的错徒儿今日绝不会再犯!
这是的确是我疏忽。冯殃没有揽责任不过也并不推卸责任,不过如今说这些也已然无能,既然事情都出了,那便将计就计吧。
殷承祉深深地吸了口气,师父,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三三舅舅,怎么出的事?不,不只是三舅舅,是三舅舅一家——他压着心里汹涌的愤怒,都没了?
应该还有一个。冯殃说道,留下这么个活口,恐怕是要派上大用场了。
那其他人呢?殷承祉问道,声音放轻了不少。
冯殃回道,暂且无碍。
好。殷承祉悄悄呼了口气,师父,请告知我这事的详情!
朱茂被晾在了军营的营帐里大半天了,直到天都黑了,也还没见到四殿下,本来就忐忑的心就更加不安了。
若说四殿下怪罪他,可兵士客气、好水好茶的,到了晚膳之分还送来了膳食,怎么也不像是故意晾着他惩罚他的样子。
可为何一直不见他?
有什么样的军务比眼下这些事情重要?
撞了一肚子的东西,膳食也没吃几口,又继续等,直到深夜,肚子咕噜咕噜打着鼓,才懊恼先前没多吃几口。
可殿下还是没见他。
难不成殿下不在?
一想到这个,朱茂的心就开始打颤了,先前不是没有风声传出来,尤其是宁州幽州那边要来人之后,就有传四殿下去了西北救大皇子,可大皇子最后没了啊,那四殿下
不会的不会的
一起了这个念头,便再也坐不住了,可也不能出去乱找,只能在营帐内转了又转,一会骂自己胡思乱想,一会祈求老天爷保佑四殿下
是不是因为四殿下出事了,所以才会有人敢对崔家下这等狠手?!
张华真没想到会在这等时候见到四皇子,迟迟未归的四皇子终于回来了,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似乎还比先前好,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却由不得他高兴太久,四殿下,事情你可听说了?
大表兄如何了?殷承祉没答他话,而是径直看向床榻上还昏迷着的崔怀,大夫怎么说?
张华说道:军医说大公子刺激过度,引致肺腑受创,才会吐血,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大公子忧思过度,难免有损身体,才会昏迷,不过军医施过了针,大公子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一天了还没醒?殷承祉从小球那边得知崔怀是早上来的,现在都快天亮了。
张华回道:是末将担心大公子醒来之后过于激动,让军医用了安神的药,殿下不必担心,等药效过了大公子便会醒来。顿了顿,又道:殿下,三爷一家的事让大公子心神俱伤,思绪不清,竟怀疑此事与殿下有关,殿下,这事若不能妥善处理的话,不但不能让死者安宁,更会让大公子和殿下离心!殿下,崔家到底是将军的家族,将军走之前放心不下的除了锦东和殿下,便是崔家了!他一直都说是自己无能才会让崔家
我不会怪他。殷承祉打断了他的话,若我是他,也会有持怀疑。
殿下
大皇子死在了西北便是说有人容不下我们兄弟。殷承祉继续道,为了活下去我自然而然的就得向他们示弱了,除了交出锦东或者把自己的人头交出去,便只剩下对付崔家这个法子来讨好他们了!他看着昏睡着的崔怀,崔新曾刺杀我,崔家对我又是驱逐又是下毒,我怀恨在心理所应当,更何况是在活下去的大事面前,岂会顾及那所谓的亲戚之情?
殿下!张华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禁有些心酸,末将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呵。殷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