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祖母——
崔家的人很快全都跑进来了,挤满了整个卧室,俯地痛哭,所有人都在哭,只有殷承祉一个人站着,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情绪。
他就像是一个无关的人,格格不入。
而原本就该是无关的!
当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亲手砍断了这份血脉亲情!
殷承祉勾嘴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忽然,后背毛骨悚然,他猛然转身,侥幸地避开了突然刺来的尖刀。
你你那人脸色惊慌,手持短刀的手不断颤抖,不是别人,正是原本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的崔三爷,崔鸣!
殷承祉双眸一瞠,愤怒汹涌而来,一字一字地问道:你要杀我?
三叔?!崔怀大惊,你你要做什么?
崔鸣一咬牙,抓住他!
一声喝下,跪在殷承祉身边的两个少年当即扑了过来,一人抓一只胳膊,将殷承祉制住,随后,边上的两个女子也扑了上来抱着殷承祉双腿。
爹,快!
三叔不要——崔怀惊的心神俱生。
崔鸣握紧匕首大叫一声狠狠地刺向了殷承祉的胸口。
他们要杀他!
要杀他!
找死!巨大的愤怒充斥着殷承祉每一个神经,杀气涌上了通红的眼瞳,这四个人像是将人制住了,可两个柔弱的姑娘还有两个不知所谓的少年,哪里能制得住?一扯一踢,便挣脱了两人,对那刺来的短刀也没有闪躲,挣脱束缚之后便伸手迎击,没有废多少工夫,便将短刀击落了。
啊!
出什么事了?四殿下?外面的人的张华听到了动静,冲了进来。
殷承祉没有回答他,径自走向那踹了的蜷缩在地上打滚的崔鸣,一把将人揪起,面色阴沉狠厉,你要杀我?
崔鸣惊恐不已。
放开我爹——那两个少年冲了上去。
一个妇人抓起了掉在边上的短刀,面色狠厉地无声地扑了上去。
四殿下小心!
不要——
啊!
惊慌混乱中,那妇人不知是被何物击中了手,短刀掉落。
张华冲进了人群,一脚将那妇人踢翻,捡起了短刀护在殷承祉身边,朝着门外喝道:来人——
崔家人竟然对四殿下下毒手!他们疯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若不是四殿下,他们早就被闾州的百姓生吞活剥了吗?!若没有四殿下,他们在这世上再无立足之地!
门外的亲卫很快便冲进来了。
殷承祉却喝道:都给我滚!
四殿下
你也滚!殷承祉浑身笼罩在了充满暴戾的愤怒中,都给我滚出去!
四殿下?!张华又惊又忧,四殿下,崔家人要杀你,你
他们没这个本事!殷承祉一手扣住了崔鸣的右手,用力一折,对方便啊地惨叫出声,脸色更加的惨白。
崔鸣的右手腕骨被折断了。
张华又是一惊。
滚!殷承祉又喝道。
张华看着一身戾气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扬手让亲卫们出去,便又转身对床边的崔夫人说道:夫人,崔家之所以还能有这一处安身之地全因四殿下在!请夫人莫要再糊涂!
我我崔夫人跌坐在床边,脸色也是惨白的可怕。
崔怀知道他误会了,忙道:张将军,我们没有没有
张华看着他,大公子可除了叹息一声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好说了,将军一世英勇,可却没有可以承继之人!四殿下,末将便在门口!
四殿下是想要私下解决这事!
不管皇帝对四殿下如何,可若是崔家人行刺四殿下这事传出去,那些想要将崔家赶尽杀绝的人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刺杀皇子,死罪难逃!
崔家这些人真的是疯了!疯了!
大将军拼尽全力保全下来的他们,竟是这样的一副德性!
呜呜呜
除了呜咽声,卧室内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崔鸣惊惧的连哀嚎都出不了口。
殷承祉站起了身,环视着脚边的众人,你们都想杀我?他一字一字问的很慢,都想要我死?
不不!崔怀忙爬起来,四殿下不!二表弟!我们没有!我们没有!又冲着崔鸣喊道:三叔,你糊涂啊!
我爹才没有糊涂!崔家二少爷愤恨地叫道,就是他害了我们!就是他!大哥,他害死了大伯害死了你爹!你还护着他?你才糊涂!
对!就是他害的!
大哥,他就是该死!崔家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全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