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边线真的守不住了,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崔家军还在,崔温还在,怎么可能让兴安郡被屠?!
怎么可能?!
我没有胡说!男人恐惧到了极致反倒是有了反抗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殷承祉,你不信自己去看!滚来别拦着我——
殷承祉被推的踉跄后退。
男人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拉着马往城门跑,匆忙狼狈的连掉落地上的包袱都不要了,一个劲地拉扯着老马往前冲。
不会的不会的殷承祉没有再去拦,浑身颤抖地呢喃着,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不会的——
你不信自己去看!
不信自己去看?
那个男人的吼声在耳边响起。
自己去看?
对!
他做什么要听他们说?
他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去看不就成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他们胡说八道!
他自己去看!
没有找代步的马车马匹,而是靠着双腿便往城门冲了,跑的很快,甚至还追上了先前的那个男人,在那个男人惊恐的目光中越过了他,往前冲。
自己还不是一样逃
男人的话在后边响着,臭骂着。
殷承祉继续冲继续冲,直到冲出了城门直到力气用完了再也跑不下去满地的狼藉,全都是逃亡过后的混乱还有一些走的慢的满脸惊恐的人还有
师父。
师父?
师父!
殷承祉双膝噗通跪地,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般。
喂!圆球急忙飞过去,这孩子是疯了吗?还是傻了?总之就是不正常了,你还活着吗?
殷承祉没有回答他,目光紧紧地锁着前方的人,她就站在那里不动,就那么一直站着,像是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没关系,她不过来他就过去!没关系的!师父他爬了起来,他过去就是了,师父一步一步地走着,像是双脚绑住了什么千斤重东西似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可他还是走到了,最后还是走到了,师父双腿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师父他几乎求救似的伸出了手,紧紧地拽着,师父你告诉我,都是假的是不是?他们都在骗我的是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我没有做错的是不是?
可他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跟我回去。
回去?
跟她回去?
回去哪里?
回去?
不!
不——
殷承祉猛然松开手,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不不——他还得去自己看清楚!师父,他们说蛮人屠了兴安郡,哈哈,他们居然说蛮人屠了兴安郡!这怎么可能?他们骗我的!他们竟然敢拿这种事情来骗人!我要去拆穿他们!师父,我要拆穿他们!他爬起来,徒儿现在就去兴安郡拆穿他们!
他们没有说谎。冯殃继续道,很平缓的语气却透出了这世上最大的凉薄,半个月之前,蛮族大军攻破兴安郡,屠城三日。
殷承祉的脸瞬间更白了,头在僵硬了片刻之后猛然用力摇了起来,不不不会的双手拽的更紧,向来恭敬的语气中竟然掺杂了怒意,师父,你别和他们一起骗徒儿了!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不应该乱跑出来,你要怎么罚徒儿都成,只是不要这么骗
我没有骗你。冯殃截断了他的话,这就是事实。
不殷承祉不信,他不信!师父你不能开这样的玩笑!那是兴安郡,离我们家最近的兴安郡!我们在那里生活了六年!六年!师父,哪怕我们和兴安郡的百姓都不熟悉,可也不能这般诅咒他们!我们吃的用的都是从他们手上买的,我们
殷承祉!冯殃喝止了他的话,没有人骗你!这就是事实!
不——殷承祉怒吼了出声,手抓的发狠,连手背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你骗我!骗我——那是兴安郡!是兴安郡!
不止一个兴安郡。冯殃继续道,闾州各个城池都会是一样的结局。
殷承祉脑子里最后的那一根弦彻底断裂了,不仅仅是兴安郡?闾州各个城池都不能不不他松开了手,看着眼前的人便像是看到了可怕的鬼似得,你不是我师父不是师父不会跟他说这些的,师父不会骗他的,不会的!他又冲上前伸手抓,凶狠暴戾,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假扮我师父?!
冯殃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是那个男人对不对?你是小球说的那个白光男是不是?你殷承祉的话戛然而止,不是自己清醒了,而是被一波能量供给,彻底地晕厥了过去。
圆球做完了之后连忙开口:主人,不能让他继续疯下去!再闹下去便是主人一直不生气他自己也得把自己给折腾死!
冯殃伸手接住了他,并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