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没追上。
撞上了师父了。
师父
冯殃冷着脸,转头便丢给了好几本大部头,抄十遍。
师父——殷承祉脸都绿了,比前两日拉的虚脱的时候更绿。
完不成,逐出师门!
四皇子殿下还能如何?
只好认罚了。
不过让他稍稍安心的是,叶晨曦离开宅子了,据圆球所说的师父给她弄了一个医馆,让她过去给人看病,以后她都会住在医馆里面。
所以,这一次他不跟她计较!
他不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而且圆球也说得对,连一个小姑娘的道都着了,他的确还需要好好修炼修炼!
修炼!
修炼!
抄书也是一场修炼!
主人,烂橙子不会真傻了吧?圆球看着里面埋头抄书抄的跟疯子似的少年,忧心忡忡,打击过度了?还是那小丫头还下了别的毒?啧啧,姓叶的都够狠的啊,主人,你把人赶出去真是明智之举,放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小球也怕怕的,哎,明明是个挺单蠢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不就是死了爹吗?犯的着吗?这人类啊
冯殃一个字也没回应。
主人圆球也不在乎,小姑娘受不了性情大变,那烂橙子会怎么样?他好像挺在乎崔温
受不住也得受。冯殃道,还有,闭嘴。
圆球闭嘴了。
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夏天来了。
殷承祉的书也抄完了,精气神也恢复过来,那一套怎么练都练不好的刀法在受罚静心凝神后也练成了。
他还打算击败心魔。
师父,我想去崔家一趟。他认真说道,徒儿不应该逃避,而应该去面对!师父,徒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冯殃看着他,不必了。
殷承祉一愣。
冯殃将手里的一叠东西丢给了他,将这些东西记住,从今日起,不能走出大门一步。
师父?殷承祉又惊又疑,拿起那些东西翻看起来,越看越是心惊,师父,这些幽州防守情况,锦东各地兵力分布情况,还有粮草储备、战马、武器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
崔温保不住闾州。冯殃说道。
殷承祉浑身一个激灵,什么?!什么保不住?什么舅舅保不住闾州?怎么回事?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保不住闾州?我不是烧了蛮族军营吗?蛮族联军的粮草都烧没了!我还杀了蛮族大巫,他们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慢慢成型,可太可怕了,他潜意识便抑制着这个念头形成,脑海中一些他先前无意中或有意忽略的事情清晰地来回转动,不!不会的!不会的——他浑身颤抖,怎么可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师父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京城那边又有人设局?是不是安氏?对了!叶晨曦突然对我下毒,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沉默什么都没做怎么会突然就对我下手!是安贵妃是不是?她要对付崔家,她和蛮族勾结是不是?
京城的确有人与外勾结。冯殃说道,神色冷静,所以,崔温守不住。
是谁——殷承祉戾气横生。
冯殃却冷静,或者该说是冷血,这重要吗?无论每一个朝代,这种事情都免不了,再强大的皇朝也终归会有落幕的一日,不管是从内部开始腐朽还是在外部被人攻破,结果都是一样,世间自有其运行规律,谁也阻挡不了。
殷承祉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师父在说什么?师父说这些到底是什么?师父,是谁与蛮族勾结?是谁?!你告诉我是谁?!
殷承祉
师父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殷承祉厉声喝道,甚至不顾身份伸手抓着她的双手,师父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去杀了她!我杀了那些人就行了!师父
杀人?冯殃冷笑,我杀的人够多了,可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师父——殷承祉不懂,他真的不懂,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师父为何还在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师父,徒儿以后再听您教导好不好?徒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听师父教诲!师父,现在不行啊,现在不行!徒儿要去阻止
蛮族大军已经攻破了防线了。圆球忍不住说了出口,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殷承祉猛然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圆球,瞳孔内的暗红一分一分地侵占眼眶,小球它说什么?说什么?
你做错了。圆球继续道,声音平稳地近乎机械,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把自己当成机械,你不应该杀那个蛮族大巫的,那个蛮族大巫是整个蛮族的精神领袖,你杀了他,就是杀了他们的神,人类信仰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殷承祉脑子轰隆巨响,整个人像是被雷电连番轰击。
你做错了
你不应该杀那个蛮族大巫
杀了他们的神
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