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祉诧异,你会这么好心?
自然不会这么好心了。叶晨曦冷笑,吃食里面下了毒,你敢吃吗?
殷承祉气极,你——
爱吃不吃!叶晨曦将食盒丢下,要不是姐姐不喜欢我与你吵闹,你以为我会来找你?见了你我就觉得恶心!
你!殷承祉咬牙忍了忍,他不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师父也不喜欢他这么小心眼为难一个死了父亲的孤女!
叶晨曦定定地站着,挑衅说道:怎么?真不敢吃了?没想到堂堂皇帝的儿子居然会怕了我这么一个孤女!
你父亲
不许提我爹!叶晨曦喝道,星光下的小脸一片森寒。
殷承祉也不想提及,可师父要留下她,往后他们少不得要往来,你父亲之死非我们所愿,若你要责怪,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可叶晨曦,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很清楚谁才是杀你父亲的凶手!你这样子处处找我麻烦
你舅舅害死了我爹,你爹抢走了我的母亲!叶晨曦一字一顿地咬牙说出,我还不能找你麻烦了?
殷承祉也恼火了,你爹一事我无话可说,可叶晨曦,没有人抢走你母亲!是她自己贪恋富贵权势不愿与你父亲在深山过活,是她自己千方百计要进宫!为了进宫为妃,她连安家都差点毁于一旦!她在后宫兴风作浪,迫害宫妃戕害皇子,将我母后逼到了绝境!我在锦东九死一生也是拜她所赐!
你闭嘴!叶晨曦冲了上前,像只张牙舞爪的野兽。
殷承祉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待在军营吗?不就是想伺机报仇吗?可我告诉你叶晨曦,哪怕你杀了我舅舅,你的仇也报不了!相反,还会成全了你母亲心愿!让她更加的肆无忌惮染指朝政!
叶晨曦伸出手要恰他的脖子。
殷承祉轻易便避开了,我心情不好不欲与你纠缠,滚!
叶晨曦还是继续动手。
殷承祉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摁住了,叶晨曦,你聋了是不是?
放开我——
殷承祉用力将她甩开,你有本事就去京城找罪魁祸首,在我这里逞什么威风!说完,便甩手而去。
你站住!叶晨曦喝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殷承祉是真不想将事情闹大,师父留下她便是要护着她,他不能让师父为难,狠狠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叶晨曦,我们都不过是上一辈恩怨下的受害者!
叶晨曦双眸含泪,浑身依然颤抖,先前的张牙舞爪变成了悲怆柔弱,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受害者,所以我来了!她咬着牙,似乎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坚定地做出了决定,我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我在军营里更知道崔大将军为百姓做了什么!我很清楚那位安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都清楚!我叶晨曦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更不会恩将仇报!
殷承祉愣了愣,你
冯姐姐是你师父,她不喜欢我与你一直争锋相对!叶晨曦继续道,所以今夜我来了!
殷承祉有些明了她的意思,你是来和解?
叶晨曦上前将地上的食盒提起来走到了旁边的石桌边上,将食盒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放在了石桌上,屋廊下的烛火照出了一桌子的佳肴,还有酒,我们和解。
殷承祉还是惊讶,你
这一杯我先喝了。叶晨曦径自倒了一杯酒,算是之前针对你的道歉。说完,便一饮而进,应该是平日很少喝酒,所以喝下之后便呛咳起来,咳咳咳
殷承祉皱起眉头,不会喝便不要喝!
怎么?四皇子殿下不愿意与我一介孤女和解?叶晨曦却道。
殷承祉吸了口气,你若愿意和解那是再好不过!他怎会不愿?若是她愿意和解往后便能少些麻烦,可是她真的愿意吗?前一刻还恨意慢慢,下一刻便要和解?
叶晨曦自嘲地笑道:看来你是不信我了。
殷承祉便是不信也不能说出口,师父说了今晚练不好这套刀法便不能吃饭。
连一杯和解酒都不能喝?叶晨曦讥笑。
殷承祉盯着她。
还是你真怕了我在里头下毒?叶晨曦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道:你的胆量可比你父皇小太多了!
殷承祉呼了口气,好!不能再让她闹下去了,万一真疯起来以她的身份也真会带来大麻烦!如今崔家已经如履薄冰,若是让安氏知道她还活着,怕会更加发疯要将崔家置之死地!我们和解!说完,便举起了酒杯一饮而进。
叶晨曦笑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灿烂到了让人毛骨悚然。
你殷承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腹中的痛楚打断了,双眸不敢置信地瞠大,你你下毒!痛楚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把他的胃肠搅碎了似得,叶晨曦——
是啊。叶晨曦笑哈哈地说道,我下毒了,先前不是告诉你了吗?
殷承祉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石桌,愤怒更胜过中毒的恐惧,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