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元身后,是盾甲兵与骑兵混杂的部队,仅三千余人。
身为盾甲兵的赵石头紧紧握着刀柄,一遍遍的呼气,吸气,想要平复自己有些激动与紧张不安的心情。
“就靠这一里的距离引来大鱼了,”李元舔了舔嘴唇,好似嗜血的味道,久疏战阵,倒是有些期待满地建奴尸体的场景了。
若有血流漂杵的场景,我倒要看看,建奴的血海是不是比我大明男儿的要黑一些!
“紧张吗?”马三看着比自己很多的同伴,咧嘴一笑,满嘴的大黄牙露出:“放心,一会听主将的命令行事,等见了血,就不害怕了。”
真是杀饶好时候!
“将帅旗高举,”李元此时已经回到大军之中:“传令下去,除了中军在位,其余兵马皆埋伏两侧。”
“末将遵命!必不敢负大人号令!”
刘贵带着叁仟人马在东侧埋伏,唐有望带着四千人马在西北侧埋伏,而李元中军大帐则直接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由高良在身边护持,这个位置与其余两侧的护卫中间只隔了长约一里的崎岖山路。
“注意中军令旗动向,何时动手,何时回撤,何时拨马回城,不得有丝毫延误!”李元坐在马上,看着几位心腹大将:“吾提前好了,到时候令旗一出,谁要是贪功恋战,留恋不走,或者没有及时撤出,被建奴缠住,那就不要怪本帅到时候坠尾而去了!”
“死,很容易,但是不要在这里给我坏事!死的窝窝囊囊,毫无意义。”
这种气氛中,沾染着大地也有些沉郁,雾蒙蒙一片片,好似无数的死气在大地弥漫不散。
一里之距,咫尺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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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山头,那就是李元的中军了?”莽古尔泰与费英东驭马并行,举起马鞭,神色轻蔑。
“咱不怕!”赵石头摇了摇头,虽然在否认,但是抖动的腔调显得底气不足。
虽然经历过蒲河城的血战,但是十七岁的年纪面对着这样的压抑阵势,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要怕,”马三向着阵前驭马而立的李元努了努嘴:“有咱家总兵大人,你觉得建奴此战还有机会吗?”
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早已远去,自从这李总兵治军,整个沈阳城大营,就没有不其好的。
到时候,我们还要打进赫图阿拉,生擒努尔哈赤的大福晋呢!
听建州的女子都是大脸盘子,大脚丫子,比之男人还要雄壮,到时候一定注意看一看。
“这算是引诱我们冲锋吗?”费英东哈哈一笑:“两侧高林,中间狭长,如此明显的埋伏,他李元当我等是三岁孩吗?”
“不过,李元以自身为诱饵,确实有些诱人啊,”莽古尔泰舔了舔嘴唇:“既然他李元送上门来了,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费英东看向莽古尔泰,似笑非笑道:“三贝勒,生擒李元,功劳也许比之辽阳城来的更大!”
“那还等什么?”莽古尔泰大喝一声,伸手弯刀高高举起:
“传令下去,辎重物品先行丢下,骑兵随我冲锋!战兵民夫负责防卫两侧!注意从两边冲出的埋伏!”
莽古尔泰扯动缰绳,坐下战马长嘶一声,立身而起:“费老,有劳你负责本王两侧护翼,待我取了李元项上人头,功劳你我二人共享!”
“三贝勒只管放心,两侧的明军交给我了!”费英东此时也是豪气顿生,擒了李元,大功一件,不枉自己辛苦一番,也算在大汗面前露脸。
弯刀映着月光,冰冷的光芒反射在莽古尔泰的脸上,映出了三贝勒的嗜血与疯狂。
“宰了对面那些明军,一个不剩!”
随着莽古尔泰的大喝,建州骑兵组成的洪流开始急速滚动。
大地震颤,地动山摇,犹如魔军降世,携无尽罚而至,杀伐之气直冲而来。
“准备,”面对滚滚而至的大军,李元面不改色,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缰绳,语气依旧平淡。
哗啦一声,令旗挥动。
左右两侧山林哗啦啦声响传出,好似无尽兵马,要随之出现。
面对隔着四里地都杀气冲面的洪流,李元身后的盾甲兵随着号令整齐的向前迈步。
一步步落下。
传出震动大地的声响。
轰!轰!轰!
皆一往无前!
皆死战不退!
建州骑兵速度极快,犹如一阵飓风,瞬间席卷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