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将军是答应了?”丁元荐靠坐在椅子上,手指随意的拨弄着酒杯,神色间出现一股子世人皆不过如茨意味。
李元抬眼看着有些得意的丁元荐,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如果不答应的话......”
是啊,谁能抵挡得住一路镇守之职的诱惑,更遑论一个辽东抚顺所的猎户?一步登,了去数年勘磨费时,在朝廷有东林党护持,于辽东大地建功立业,到时候封妻荫子,何乐不为呢?
不是人人都似陶潜,陶元亮一般,能解印去县,悠然挂冠而去。
扫视一周,李元重复一句:“试问,几位大人想要把这一路总兵官赏赐给谁?”
厅中寂静,只有从外间传入的乐曲袅袅,更是增添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李元略显刚毅的脸部轮廓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眸之中光华微闪,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高官厚禄,勋爵加身。”
李元舔了舔嘴唇,好似在回味美酒流于齿缝之间的醇香:“月余之前,此一时荣光不敢稍窥。”
半晌,李元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起头直接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墨绿色的碧玉酒杯与桌子碰撞的声音在有些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其余两人,丁元荐,贺烺看着李元,皆默不作声。
另一旁的丁元荐,贺烺听到李元的话,互看一眼,眉宇间皆是果然如茨得意神色。
“竖子张狂!”贺烺怒急反笑:“一介藉籍无名的武官,吾等文官给你几分脸,不赶紧拾起来,不知高地厚!”
一旁的周朝瑞也是脸色泛青,李元这话简直把大明朝万千文官得罪完了。
话音刚落,前一刻还是得意洋洋的丁元荐脸色突然一阵青白变化,张了张嘴,看着李元的灿烂笑容,却是不敢接话。
这话怎么接,东林党卖官鬻爵?
一旁的贺烺皱着眉头答道:“朝廷官职内阁草拟,最后自是圣上定夺,但是我等辅佐子,自然能够有所建言,李元!你问的是什么意思?”
“李某想要的你们给不了,你们能给的李某却唾手可得!”
李元拿起桌边的净手布擦了擦,而后丢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周朝瑞:“世上岂有这样的合作方式?”
文一声,外间的琴声突然有些急切,好似玉盘崩碎,千珠洒落。
“唾手可得?”
周朝瑞好似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重复了四个字,而后双眸深幽接着道:“李将军怕是低估了朝廷,也低估了我大明官场的某些规则!”
站起身子,有些宽大的双袖背在身后,周朝瑞缓缓移步,语气森然道:“任尔功勋卓着,沙场经年,一阶武将做到总兵官已经是顶了,还想要翻过去?”
“任尔马踏贺兰山缺,封狼居胥山,在吾等眼中,远抵不上四书五经文本上一两句杂注;”
“吾等心中所想,乃是万民福祉,江山社稷,我大明千秋万代的基业!”
周朝瑞走到李元身后,漠然道:“尔等所想,不过是封爵食禄,家姓几世荣光!”
“吾等眼中,不值一哂!”
周朝瑞伸手点零李元身前的桌面:“与我等合作,则一路镇守就是你的!”
“不答应地话,你就在辽东好好做一辈子的游击将军吧,他日战死,留一份祭文,让你自家称颂功德吧!”
周朝瑞着话,另一边的丁元荐与贺烺则冷然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叫你几声将军,真以为自己就是大明王朝不可或缺的人物了?
就算你李元在辽东能翻云覆雨,但是在京城,在子脚下,乖乖卧好才有一口吃食!
周朝瑞看着李元的背影,伸手拍了拍其肩膀:“不着急回答我,三之后,正好是熊廷弼面圣的时候,到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我相信李将军是个识时务的人物,以后来日方长!”
李元轻呼一口气,万幸没有让刘贵与高良两人跟进来,不然听到这话,直接动手砍了三位眼高于顶的大明东林文人都有可能。
抬眼看着周朝瑞,李元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语气略带轻挑:“三位大人见过万马奔腾,白骨盈野的场景吗?”
周朝瑞皱着眉头,不明白李元想要什么。
李元摇了摇头,自问自答:“怕是没有,几位大人见过的都是民哀嚎,卑女哀转之景,建奴凶骛,你等文人,啧啧啧......”
这句话里有话,周朝瑞三人眉头一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