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想到小孩刚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就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你自己作死嘛……”
许思立一边细细地嚼着面包,防止被噎死,一边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有这么跟小孩子说话的吗?
以思诺·罗兰德原本的玻璃心,听到这些估计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西琳慢慢安静下来。
她在一旁看着小男孩吃饭,想着该怎么说话才能挽回这尴尬的气氛。
然后,她想到什么,说道:“今天本来是要执行任务的,为了来看你,所以才请假的呢。”
西琳虽然是二公主,但十几岁就加入了军队,负责内城的治安问题,是位很?有自己想法的暴力少女。
许思立抿了一口牛奶,终于决定还是跟这位二?姐缓和缓和气氛,毕竟未来六天,要顺利活下来,他可能还要仰仗这位。
“什么任务?”他问道。
“说了你也不明白。”
许思立瞥了她一眼,西琳顿时讪讪,“哈哈,就是清理地下奴隶市场嘛……你个小孩子又不懂这些……”
许思立不由得怔住。
“你是说……地下奴隶市场?”
-
“哗啦——”
一盆污水泼进囚笼之中,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艰难地睁开一双灰蓝色的黯淡眼眸。
他这是……在哪?
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暗无天日的环境,还有手腕脚腕上沉重的镣铐,无一不提醒着他这是在哪,而他又是谁。
他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奴隶,辗转了几个地下奴隶市场,因为一直不肯配合,被买家退回后,终于惹怒了奴隶主。
他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惩罚。
除了一张脸之外,他身上布满了鞭痕,每当昏厥过去时,又会被冷水泼醒,深受无休止的疼痛、饥饿和寒冷。
不过这次醒来,他的脑海里好像多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大概是一个梦。
在梦里,他成为了帝国最强大的男人,守护着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那人叫他——司盛。
应该只
是一个梦吧?
现实里,他只是个没有任何权势,犹如地底淤泥一样的小奴隶。
灰蓝色的眼眸中,好不容易亮起的一点光,慢慢地熄灭了。
他就要死了。
但是……
死寂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囚笼外,将?水桶重重扔在地面的大汉。
临死前?,他要拉个垫背的。
其实他更想杀死的是奴隶主,但是无所谓了,因为,所有人都该死。
如?果拥有力量,他会杀光所有人。
所以,他知道他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只是一个梦。
他不可能会守护谁,更不可能成为什么守护神,在拥有力量的那一刻,他首先?会做的,就是——毁灭。
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狠厉的光,只是在大汉看过来时,又被垂下的眼睫掩盖住了。
少年握紧了镣铐上的铁链,发出轻微的响动。
“醒醒!”
大汉走到了他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克劳斯先生说了,你需要接受100鞭的惩罚,现在还剩下最后20鞭。”
“如?果你能熬过去,那你得罪客人的事情就一笔勾销,熬不过去……”
大汉狰狞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将?别在腰间的鞭子取下。
只是他刚要继续打,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几道身影从台阶那边走了下来,看上去有说有笑。
“是克劳斯先生。”
大汉嘀咕了一声,“还有……肯尼特子爵的管家?小子,算你走运。”
有客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惊扰,是不允许惩罚货物的。
少年没有理他,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虽然他并不具备梦境中的那些技能,但某些技巧,他却似乎能够掌握。
比如?通过某种呼吸方式,可以快速地恢复体力。
虽然胸腔里宛若刀割一样的疼痛,但他能切实感受到,自己流逝的力气,正在悄然恢复。
更令他振奋的是,他听到了克劳斯的脚步声。
近了……更近了……
他们在囚笼前停了下来。
“这个孩子……”那位子爵的管家,拿着手帕掩住鼻子,皱眉打量着少年。
克劳斯堆起满脸的肥肉,笑着道:“不太听话,所以需要调-教一下,不要污了您的眼睛,到另一边看看吧,肯定有让您满意的。”
那
位管家迟疑了一下,看着少年的眼神浮现几分?思索。
“把?他带出来,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