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这五人外,其他人也绝无可能有下毒的机会。
只是,除非她朱姝怡不要朱府了。
否则当下的话,对这五人用刑,造成的后果必然会令朱府大乱。
正当朱姝怡忖量计策,整个大厅静若寒蝉时,管家林肃突然出来。
他大声喝斥其中一位丫鬟“丫头,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那位林肃的外孙女闻言一颤,跪着转过身面对林肃,表情羞愧“外公,孙女不知道。”
“混账,夫人让你贴身服侍小少爷,这是对你的恩赐,你就是这么服侍的?看我不打死你。”
林肃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拿过摆放在一旁的戒尺,就向他外孙女的后背抽去。
啪!啪!啪!
“啊,外公,我知道错了,呜呜”
一抽就是三下,直抽得那位丫鬟后背鲜血横流,倒地痛呼。
这一幕,看得在场其他下人直吸凉气。
连陈轩也微微皱眉,但仅片刻眉头又舒缓了下来。
林肃这番举动,看似大义灭亲。
但其实是在保护他的外孙女。
那三下看似毫无留力,抽得那个丫鬟皮开肉绽。
但都只是皮外伤而已,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他这番举动,从一开始就问的外孙女“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做的?”。
其实就是隐晦在在场其他人心中,埋下关凶手是别人的用意。
再然后借外孙女不知道凶手是谁为借口,狠狠地打了外孙女几下。
如此一来,朱姝怡如果想要对这五人用刑的话。
看这位丫鬟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便会直接跳过她。
如此,不仅为外孙女脱去了嫌疑,还免去了外孙女的后顾之忧,甚至还避免了朱姝怡下令用刑,可能引发他和朱姝怡之间的那个刺。
可谓一举三得。
朱姝怡见状,正要说些什么时。
燕飞突然也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对着他的弟弟踹了一脚。
用力之猛,直接将他弟弟踹飞了出去,撞到一个厅内支撑柱上,口喷鲜血。
直看得其他人惊恐莫名。
毕竟林肃打外孙女狠归狠,但好歹只是皮肉伤。
其中那些聪明的下人,甚至想到了林肃的用意。
但燕飞这一脚,他弟弟直接被踢得吐血昏迷了过去。
这可是妥妥的内伤。
以后能不能修养恢复还是两说,甚至即便能恢复健康,没有一年半载也绝对好不了。
这时,燕飞的眼里才闪过几分不忍,但说出的话却如林肃一般“废物东西,连少爷的安全都看管不住,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又大步冲了过去,准备再给昏迷中的弟弟再来一脚。
但在即将出脚的前一刻,朱姝怡阻止道“好了,住手。”
“夫人,你不要拦我,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燕飞嘴里虽然这么说,但靠近弟弟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了,一边站着去。”
朱姝怡没好气地说道,此刻她也想明白了林肃和燕飞的举动用意。
林肃不必多说,显而易见。
燕飞那一重脚,看似真像取弟弟性命的样子,不像演戏。
其实不然,这恰恰是演戏,也是为了保住弟弟。
只是之前林肃已经做过这种事了,他如果只是简单的给弟弟几戒尺的话。
那跟风就太明显了,不仅起不到为弟弟掩护的用意,反而会加重朱姝怡的怀疑。
于是选择了赌,赌全力一脚踢不死弟弟。
只有全力出手,落在别人的眼里才不像演戏,更多的是恨弟弟不争气。
“这是。”燕飞假意犹豫了一番,然后倒退到了一边。
陈轩以武道意志关注他时,明显地感知到了,他暗暗舒了一大口气。
然后,就好奇地看向朱姝怡,期待她会怎么处理。
朱姝怡在喝退燕飞后,就端起了旁边的一杯茶水。
假借抿茶的功夫,暗中观察厅内众下人的表情,以期望能发现一些端倪。
同时,疯狂转动脑筋,思索如何找出下毒的凶手。
只有如此,才能针对性地挖出背后之人。
看看到底是不是关家之人,如果是的话,那是关家的谁下的这个毒计。
但先有五位下人的说辞,后又林肃和燕飞的打岔。
如今场面顿时尴尬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用刑逼供。
逼供的话,那林肃的外孙女,和燕飞的弟弟,必然无法用刑了。
否则必然人心丧失,以后朱府将难以掌控。
但不对他们俩用刑逼供,只对其余三个下人用刑的话,那又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