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不过是庶出,更非宗族族长,又何以有资格管教嫡子?
能够统率部曲家兵,也只不过是族长、族老信任。
宗族既然下令,在下唯有照办!
说到此处,杜远微微一顿,继而漠然道:
更何况,我杜氏子弟犯错,也当由宗族处置,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
赵承刚,你杀杜闵便已是僭越大罪;
更屠了杜闵一家老小,这已不是轻轻松松一死的事!
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在下保证,可以给令母一个痛快。
若不然,你知道后果!
赵毅嗤笑一声,明白讲理无望,索性不再浪费口舌。
随着赵毅紧紧握住铁枪,一股无形的气势忽然自其身上散发而出。
杜远脸色微沉,猛地一挥手。
随之便见近百人从四周涌上前列。
这些人身高体大、臂上肌肉虬扎,或两两一组,或四四一组,手中抓着大小不一的铁网。
赵承刚!你莫要自误!
你之本事,大半个九门县都清楚。
我等既然大费周章聚拢而来,又岂会没有准备?
再者,即便你能够逃离,令母也必然会被万箭穿心!
难不成你便忍心看着令母连一具全尸都保不住?
杜远嘶喝一声,眼中也有些紧张。
这赵毅可是真正的凶人,一旦动手,即便今日能够留得下他,自己的部曲怕也要折损大半!
如此一来,未免太不划算。
赵毅的气势不由一滞,脸上表情挣扎不已,眼中更有痛苦之色闪烁。
阿顽呐,莫要不战而屈膝。
这些年来,你迟迟不肯成家,都快成了阿母心头的一块病。
不过今日看来,这倒是一件善事,若不然又要多一条冤魂。
答案阿母,莫要想着报仇。
杀出去,去南方,日后安安稳稳的活上一生
徐氏慈爱的看着赵毅的侧脸,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赵毅此时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周边的敌人身上,再加上心神混乱,还未能意识到徐氏的言下之意。
张渊却是暗叫不妙,急忙高声呼喝。
老夫人且慢!
这一道陌生的喊叫声突然传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徐氏手中的小纸包也堪堪停在了嘴边,转头诧异的看向张渊。
要说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赵毅。
张渊那句话惊得他心头一颤,待得侧头看到徐氏手中的小纸包后,更是浑身一哆嗦。
阿母,您怎能如此啊!
赵毅悲喝一声,带着丝哭腔。
同时,他也急忙伸出手,将那纸包夺了下来。
远处,杜远的神情十分复杂。
老实说,原本张渊的喝声让他十分不高兴。
这等关键时刻,不乖乖装哑巴,还敢高喝出声,是当他的部曲煞气不足?
但发生在赵毅母子间的动作,却又让他暗道好险。
这若是赵毅的母亲自杀,恐怕这赵毅今日便很难留得下来了
小友又何必掺和进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唉
徐氏无奈而悲愁,但也不曾怨恨张渊,反而为张渊等人担起心来,认为是自己二人连累了他们。
张渊对着徐氏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而后竟是拍马上前,朝着杜远的方向靠去。
苏台脸色微变,欲要跟上,不过被张渊挥手拦了下来。
无妨。
远处,杜远双眼眯起,头一次认真打量起张渊等人来。
只是,不论从衣物、马匹看,还是从气势、神态观察,这几人都应当只是平常的行人,不像是什么有大来头之人。
既然如此,对方安敢掺和进来?
止步!
待得张渊独自策马来到前方二十余步外,杜远身侧一人忽然冷喝一声。
同时,还有十几个持着弓弩的骑兵瞄准了张渊。
张渊勒停马头,浑身绷紧,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不过表面上,张渊则是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他之所以要掺和进来,也是无奈之举。
不论是为了教化张毅,还是确保自身几人的安危,他都不得不站出来。
杜智杰,你可识得此物?
张渊淡笑着,自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令符,朝着杜远晃动示意。
嗤!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你当自己是皇子,拿个令符便可以号令天下?
哈哈哈!就是!
这小子也真是有趣,拿令符唬人,起码也得拿个像样的吧?
一枚破竹符,这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
眼见张渊摸出一块竹符来,杜远旁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