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能证明我不是邪祟!
小吉也反应过来,叉腰喝道:不错,要治,一定要治,倒要看看这个家里,究竟谁才是邪祟!
反了,都反了!田夫人气得嘴唇直哆嗦,尖声喊道:护院呢,护院都哪儿去了,由得这些歹人在院子里横行打人,快叫护院来!
仆妇婆子们心里只是叫苦,男女有别,后院里本就没有护院家丁,加之老爷讨厌和尚道士,夫人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更是下了严令,不许任何护院家丁走近这院子一步,这一时之间,哪里去找护院?
楚胭走上两步,她刚才打人的余威犹在,田夫人和身边的婆子仆妇们同时后退两步,田夫人连喊护院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诺诺道: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楚胭冷笑:倒要问问,夫人想做什么?
她指点道士和祭坛:令公子只是生了些小病而已,夫人不仅在家中设了祭坛,还把儿媳当做邪祟,泼她一身狗血,夫人,这事若传了出去
楚夫人在府中强横,当真遇到事就是个怂包,她脸色惨白,退后两步讷讷道:那你,你待如何?
抬眼间看见小吉扶着楚岁华过来,田夫人便如看到救星一般,尖叫道:媳妇!媳妇你快来,你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夫,怎的如此无礼!
楚岁华头上身上淋淋漓漓的都是污血,她也不去擦拭,慢慢走过来,并不理会田夫人的质问,只看向楚胭。
这位先生,你就是胭妹妹的徒弟?
方才的功夫,小吉已经向楚岁华说了去请医的事,楚岁华虽信任楚胭,见这中年人年岁不小,样貌更是平平无奇,哪里像什么神医了,看他的年岁又怎能当得胭妹妹的徒弟,忍不住再问一句。
这个,我是胭小姐的师兄,楚胭答道,又补充一句:你放心,这人的病一定能治得好!
那么,需要多久能治好?楚岁华又问,看不出神情。
马上见效!楚胭道:一时三刻之内,我就让他这舌头恢复如常!
刀若辞蹙眉瞪视田铮,眼中杀气凛然,若楚楚用了药,这怂包男人的舌头还缩不回去的话,自己便发个善心,动手帮他割掉罢了!
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要这舌头又有何用!
周围的婆子丫环忘了害怕,目露好奇之色看着楚胭,只觉这大夫看着平常,吹起大话来倒挺有一套。
确认这些人是楚岁华请来的,田夫人放下些心,冷哼一声:哪里来的庸医,到我田府中胡吹大气!还不快滚!
乐道安不乐意了,怒道:胡说,我是江湖京城中有名的神医!
楚胭冷冷道:夫人是一定不肯为令郎诊治,非要认定他是邪祟缠身,让他一直吊着舌头么?
田铮已是喊了起来:捂鸡,认擦给沃治!
翻译丫环尽职尽责:夫人,少爷说,母亲,让他给我治!
田夫人瞪她一眼,当谁听不懂呢!
你当真能治得好?若治不好,我便送你去见官,治你个讹骗之罪!田夫人道,攥紧了帕子。
楚胭笑道:我确能治得好这病,只不过我是楚小姐请来的,她说了,让我只听楚大娘子的话。
她转向小吉和声道:小吉,你先带你家小姐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我们在这里等着,等她出来再治病。
小吉有点狐疑地看她,总觉得这中年大夫哪里不对,似乎很像一个人,具体是谁却又想不起来,当此情境,由不得她多想,小吉答应一声,扶着楚岁华就要离开。
楚岁华却是挣脱小吉的扶持,向楚胭深深一礼,道声谢才离开。
院子里一片狼藉,两帮人你看我我看你,楚夫人有心把这几人赶出去,却又担心万一耽误了儿子治病,可白白地受这中年大夫的气,她又实在忍不下来。
一转念间,她想起道士,四下里一张望,才发现院子里没了道士的踪影!
道长呢?楚夫人尖声喊:道长哪里去了?
众丫环仆妇面面相觑,祭坛零乱,木桶横陈,未点完的香烛兀自冒着袅袅青烟,三名道士却早没了踪影。
乐道安高声嗤笑道:那几个骗子啊,早在你们打闹的时候,就已经脚底抹油溜了!话说回来你这夫人也是个糊涂的,明明这小子得了舌纵之疾,你偏要请些个和尚道士来,把好好的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差点儿耽误了自家儿子的病情!
一个婆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家夫人你你我我的乱讲一通!
乐道安在江湖上厮混惯了,虽然懂得大户人家说话的规矩,但对田夫人这种人,他又岂肯遵守规矩,闻言冷哼一声翻个白眼:乐爷是你家少夫人请来的神医,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跟乐爷我这么说话,还想不想治病了!
田夫人简直要气死了,道士跑了,大夫又是这么个德行,看儿子的眼神,对她似乎也颇有怨怼之意,这事情怎么就能搞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