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美貌的小娘子。
此刻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似是能看穿一切似的。
婆子心思急转,二少爷的事,府里下了封口令,绝对不许外传,谁敢说出去,立刻就乱棍打死,怎么这小娘子竟然知道?
楚胭微笑着,又加了一句:原本男人的事,咱们妇道人家也不该多嘴,只不过,你家二少爷那舌头,不分白天黑夜成日里吊在嘴巴外面,怕是很难过罢?
婆子脸白如纸,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楚二娘眼珠子转动,知道自家胭姐姐居然说对了,登时精神一振,也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跟着补了一刀:嬷嬷,你们不是能请到名医么,怎么连自家少爷的病都治不了,还谈什么帮我姐调理?
婆子怕的只是楚胭,楚二娘是田夫人的手下败将,她可不怕,闻言挤出笑容狡辩几句。
你家夫人总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位婆子,我看你家少爷的舌头,怕不仅仅是病吧,亏心事做得多了,会有报应的。楚胭不等她说完,便沉声道。
嬷嬷如遭雷击,她,她怎么知道?
这些天府中请了许多大夫,对少爷的病都束手无策,夫人正打算着请个道士来家中做法,看看是不是撞了什么邪祟。
这女孩子知道得不少,那么她知不知道夫人的打算?
楚胭自然不知道田夫人的打算,她笑吟吟地望着仓惶失措的婆子,感觉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你家不是迷信么,你家不是做什么都要看黄历么,连媳妇回娘家都要看黄历,我就拿迷信来吓一吓你!
婆子不敢再说,急急告辞离开。
于婆子满脸冷笑,随意打发一个仆妇出去送客,楚三娘和楚四娘急急过来,一左一右拉住楚胭的手。
胭姐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田铮那厮得了病?
胭姐姐胭姐姐,大姐夫舌头为什么伸出来,难道是为了吃东西方便?楚四娘说着,伸出舌头做个鬼脸。
楚胭给了楚四娘一个暴栗:别乱学,舌头伸在外面连饭都吃不进去!
这当然是骗小孩子的,如果真不能吃饭,怕是田铮早饿死了,奈何四娘立刻信了,赶紧把舌头缩回去,扒拉眼角做个鬼脸。
楚胭却没打算放过她,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四娘功课做完了么?
最近府里请了先生,给几个女孩子授课,楚胭偶尔也去听一听,发现四娘最不喜欢功课,便故意恶趣味地拿这个逗她。
四娘苦着脸不说话,功课什么的最讨厌了。
楚岁华被楚二娘拉着,慢慢地走过来。
胭妹妹,她陪着笑道:你姐夫他他真的病了么?
楚胭收敛笑容,正视着她。
是的,大姐,田家少爷得了很麻烦的病,他的舌头伸出来缩不回去,恐怕一辈子都治不好了。楚胭说,做出神情凝重的样子,实际却是在试探她。
若楚岁华被吓着了,愿意和田铮和离,那自然就最好了。
真的?!你不是骗我吧,你,你怎么知道的?楚岁华颤声问。
大姐姐,胭姐姐多厉害的呀,她说大姐夫得了病,那他就一定有病!楚四娘喊道,她向来是楚胭的小迷妹,不管楚胭说什么,她都会信。
楚三娘也跟着点头:对呀大姐,胭姐姐这么说,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说着话,她转头向楚胭求证:是吧,胭姐姐?
楚胭点头,依然看着楚岁华。
从婆子的反应来看,楚岁华其实已经知道,楚胭没有说谎,她只是不太愿意接受而已。
楚胭态度这么肯定,楚岁华心中立刻就慌了,求助似地看向楚夫人。
楚夫人心里五味杂陈。
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人竟都向着这个丑八怪了?
不,她已经不是丑八怪,她的美貌甚至超过楚家姐妹中最美的二娘,一身的气度和才华更不用说。
自家几个女儿,大娘懦弱没有主见,二娘只会耍些小聪明,三娘是个没脑子的,四娘只会吃
楚夫人坐在堂上,看着几个女孩子,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若楚胭也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楚岁华怯怯地向她靠过来。
母亲,我我
楚夫人冷冷地瞧着她。
母亲,我想回家。楚岁华终是鼓足了勇气,讷讷道。
楚夫人心下悲凉:这里莫不是你的家?
其实楚夫人心里清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楚府确实已经不是大娘的家,可女儿这般懦弱没出息,她又帮不上什么忙,出于对自己的无能和对女儿的气恼,忍不住要讥刺几句,心里方才能好过一些。
楚岁华眼中盈满了泪水。
母亲,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嗫嚅道,神情惶恐中带着几分焦虑。
楚夫人话一出口便即后悔,女儿已经够可怜的了,她还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