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青萝的声音:小姐,小姐,外院的林妈妈送东西来了。
绿玉提起裙摆跑出去:我来我来,你别进来!
青萝站得远远的,望都不向这边望一眼:放心吧,胭小姐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
绿玉警惕地看她一眼,到院子门口去接东西,青萝垂下眼,从老太爷和少爷对待胭小姐的态度上,她就知道,自己再怎么样努力都没用了。
夫人都不是胭小姐的对手,何况她一个连门都进不了的小丫环呢。
绿玉已经接过婆子递来的东西,这是一只蒙着黑布的鸟笼子,笼子里寂静无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林婆子笑得十分讨好:绿玉姑娘,胭小姐真是得了靖平侯府的青眼,瞧瞧这隔三岔五地,就给送过来一只鸟儿。
她陪着笑脸道:不知这次又是什么稀罕鸟儿,绿玉姑娘可否打开,让老婆子见识见识?
绿玉也有点好奇,然而她当然不会擅自打开小姐的东西,只往林婆子手中塞了几个铜钱,笑道:这是侯府送给小姐的东西,咱们做奴婢的,怎么敢打开?
林婆子得了铜钱,满意地笑着走了,绿玉拎着笼子回屋去,楚胭一见是只鸟笼,还静悄悄的毫无声息,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莫非章鱼哥遭了不测,靖平侯又重新给她找了只鸟儿?
她伸手揭开笼上的黑布,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出现在笼子里。
是章鱼哥!
楚胭大大地松了口气,绿玉笑道:这下好了,不用到处找它了,这家伙果然在靖平侯府!
紧接着她意识到不对,低声惊呼道:章鱼哥,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章鱼哥小眼珠子转了转,看看楚胭再看看绿玉,憋出一句话:胭小姐,明日申时,请至临江茶楼一见!
这话说完,小家伙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尖叫道:哎呀,可憋死姑娘了,还好没忘!
绿玉张大了眼睛不明所以,楚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听得鹦鹉说憋死它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喂,谁让你又到处乱飞的?她装出恶狠狠的模样喝道:下次再跑,就把你交给四娘,由她处置!
听到要由四娘处置,鹦鹉登时蔫了,臊眉耷眼地道:我出去找蘑菇吃。
绿玉关心的倒不是这个,她瞪着鹦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明日申时茶楼见面,谁让你带的信儿?
鹦鹉歪脑袋看着她:当然是慕白公子!
绿玉啊啊啊地叫起来:啊啊,对不起了少爷,我要支持靖平侯了!
不至于啊不至于,楚胭心说绿玉也太夸张了点儿,想着英慕白找她能有什么事呢,两人之间除了这只鹦鹉,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见面谈的?
英慕白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里,望着外面的江水发呆。
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楚胭约到这儿来呢?
想来想去,他跟楚胭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可谈的?
不对,还有只鹦鹉可以谈谈,可是难道要对人家说,把你约出来是为了和你谈一谈,关于鹦鹉的养殖方法和护理的注意事项?
这这这,这画风也不对啊。
英慕白忍不住挠了挠头发,自己当真是鬼迷心窍了,明明是逗鹦鹉玩的,偏偏糊里糊涂地把丑姑娘约了出来。
现在只希望那只蠢鹦鹉因为多嘴多舌,忘了传达他的话吧,或者即便它传达了,丑姑娘当它是在开玩笑,一笑而过也就罢了,反正这鹦鹉嘴里没几句实话,估计她也未必会信。
如果她不来的话
想到楚胭可能不会来,英慕白心里又有几分隐隐的失落,一时间患得患失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雅间的门被敲响,英慕白精神一振转头看去,见掌柜的进来,微躬着腰行礼道:侯爷,楚小姐来了。
她终于还是来了!
英慕白掩去眼中的兴奋之色,淡淡道:请她进来。
室内茶香缭绕,楚胭坐在英慕白对面,男子含笑看着她,将茶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外边冷吧,先喝点热茶水。
外边确实有点冷,然而马车里还好,楚胭笑了笑,把手炉递给绿玉,拿起茶杯。
掌柜的敲门,送来几样点心和果子,熟练地摆在桌上,躬身退出去了。
英慕白把点心盘掉换了个位置,又向楚胭手边推了推:尝尝这个点心,比沈府的差不了多少。
楚胭认得他推过来的是栗子糕,她还真挺喜欢吃这个的,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好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栗子糕?不懂就问,楚胭尝了一块,问道。
喝点茶水,别光吃点心,英慕白说:上次在沈府,你似乎很喜欢吃这个,还特意多拿了两块。
楚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