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的人都笑起来,楚三娘笑着轻拍她的头:女孩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你就乖乖地读女诫吧。
楚四娘不服气地道:那我就要像胭姐姐一样,既会做诗,又会看病,还要练武艺打坏人!
楚夫人神情一僵,楚观之哈哈大笑。
楚骏声笑道:好好,四妹先去启蒙识字,将来才能做诗看病,至于武艺的事,四妹现在身体好了,跟你胭姐姐学些武艺也不在话下。
楚夫人急了:骏声别胡说,好好的姑娘家,练得腰粗腿健的,将来怎么嫁人?!
好好好,不学武艺,不学武艺,楚观之出来打圆场,笑道:听说丁夫子在招学生,过完年先把三娘和四娘送到学堂去。
楚夫人兀自不太放心,道:夫君,其实妾身可以教导她们。
没等楚观之说话,楚老夫人说话了:对呀对呀,我也可以教导三娘和四娘。
没想到婆婆也来搀和,楚夫人无语,只得说:算了算了,还是送到学堂里去吧。
楚老夫人有些不高兴,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儿媳妇分担,好好教导两个孙女,儿媳妇却不领她的情,老太太待要说什么,楚老太爷瞪视她:孩子们的事,你老太婆少掺和!
楚老夫人怒目瞪回去:你当人人都像你,狗肉上不了席,成天在外面给孩子丢人?!
老太爷啧啧两声:狗就是狗,狗子插上金钗,会说几句成语,也照样还是狗子!
楚老夫人气得倒仰,怒目而视,老眼瞪得圆圆的。
老头老太太其实挺可爱,楚胭强忍着笑给她挟菜又给老爷子挟菜,哄着他们多吃点。
楚骏声见情形不对,急忙打岔,提起皇帝要宁王府赔偿的事。
父亲,听说皇上要宁王府赔偿百姓商户的损失,可有什么标准么?
春闱过后,楚骏声肯定要入翰林院的,现在接触一些政事,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楚观之心下欣慰,同儿子讨论起这事来。
饭桌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四娘呼噜呼噜喝汤灌缝儿的声音,伴随着父子俩的讨论声。
楚骏声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告辞家人,回国子监去读书。
除了天不亮就去上朝的楚观之,其他人都去送他。
楚四娘亲自挎着一个小篮子,踮起脚跟把它双手递给哥哥。
大哥,这是我专门给你藏起来的好吃的,快吃吧,吃了读书有力气。她说,圆圆的小脸蛋儿上满是真挚的笑意。
楚骏声感动地接过来,感动地打开里面的油纸包。
随着一个个油纸包打开,他僵住了。
**黑乎乎的蜜饯,干巴巴能打死人的包子,粘乎乎像石子的松子糖,长了霉的点心,最新鲜的是鸡腿和鸭翅,看着油乎乎的,上面还带着小小的牙印。
楚胭站在跟前,看到里面的食物,忍不住微笑起来,随手摸摸四娘的头:四娘真可爱。
她越来越觉得这家里的人可爱了。
楚三娘也跟着笑,神情一言难尽中带着点庆幸,幸好四妹没给自己留好吃的。
楚夫人啼笑皆非,拍了拍四娘的头。
四娘,你怎么能给你大哥吃这些东西?她嗔道:快拿回去让丫头扔了,这都放了多久了,还能吃吗?
楚四娘委屈极了,指着篮子大声道:这是我辛辛苦苦舍不得吃给大哥攒的,这是沈府的点心,这是胭姐姐给我的蜜饯,这是上次祖父给我买的大肉包子,这是千香楼的鸡腿和鸭翅大哥吃了才能考会元,考状元!
对她来说,把食物存起来不吃,确实是一件辛苦万分的事,如今却不被认可,小家伙眼睛里闪着水光,竟似要哭了。
楚骏声赶忙把篮子递给小厮,抱起四娘安慰她:好好好,哥哥谢谢四娘,不过现在哥哥不饿,要拿回国子监,等晚上用功饿了当夜宵好不好?
四娘立刻破涕为笑:好啊好啊,我也喜欢把东西藏起来,晚上钻到被窝里吃。
被楚骏声抱着,四娘的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居高临下地看过去,正好对着楚胭的笑脸,小家伙忽然就有点歉意。
大哥是很厉害,考试能得解元,将来还要当状元,可胭姐姐也很厉害,她会做好听的诗,据府里的下人们说她的武艺也很厉害,上次还帮四娘赶跑了肚子里的虫子
她把好吃的都给大哥,一点都没给胭姐姐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胭姐姐?胭姐姐也很可怜的,她是女子,即便学识再好,也不能考状元,只能读女诫
楚四娘胡思乱想着,看楚胭的目光中,渐渐地就带了些歉意和怜悯,俯在楚骏声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楚骏声侧耳倾听,注目楚胭,嘴角渐渐浮起促狭的笑容。
楚胭察觉这一大一小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楚骏声刮刮四娘的小鼻子,点头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