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胭抬头看那医馆的匾额,笑了:乐康医馆,好啊!
她迈步上前,刀若辞跟在她身边,小药童扯着刀若辞的衣角跟在后面,车夫犹豫一下回去赶马车,绿玉抱着鸟笼子正要走,想起那个大夫,回头望了一眼。
乐道安大张着嘴,目光呆滞,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天啊,原来她就是楚楚?楚楚就长这个模样?她还是楚观之的女儿?天啊天啊,盟主他这是失心疯了么?
喂,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乐道安转动眼珠,是那个俏丽的小丫头在说话,哦不,这丫头也不小了,虽然有点泼辣,但模样俊俏,比盟主的楚楚小姐好看多了。
绿玉见这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不禁羞恼,呸了一声转身走了。
鹦鹉叫道:食色性也!
乐道安回过神来,窘得满脸通红,他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乎意料,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想不通。
刀若辞竟然会喜欢上楚观之的女儿,他肯定是失心疯了!
不过,这位楚楚姑娘虽然出身差了点,模样也差了点儿,好在她身手不错,略微懂得点儿医术,行事也很够义气,能为了素不相识的人仗义出手,倒是很讲江湖义气
呸呸呸!乐道安呸了自己一口,跟楚观之的女儿讲江湖义气,自己才是失心疯了吧?
不不不,盟主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意图。
乐道安漫无边际地想着。
盟主他要改走仕途?
呸呸呸!不可能的!江湖盟的盟主走仕途去做官儿,想想都不可能。
又或者他打算靠上楚姑娘这棵大树,依靠裙带关系,挑拨楚相对付宁王?
呸呸呸,江湖盟的盟主牺牲色相去勾引楚姑娘,这牺牲也太大了!
刀若辞并不知道乐道安脑补了些什么,他指挥着小药童去烧水煮茶,又亲自端了点心:楚楚凑合着吃吧,这是昨天的点心,不过味道还好。
门帘子一动,绿玉进来,将鸟笼放在桌上,接过药童递来的茶水,端给楚胭。
楚胭接过茶水,打量室内陈设。
这医馆还不错,病人多吗?她问道。
刀若辞笑了笑:还行吧,老乐这家伙惫懒,好在他医术还行,勉强能糊口。
乐道安正好掀帘子走进来,闻言怒道:阿辞你可别瞎说,我的医术怎么能叫还行,明明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好不好!放眼大夏天下,在医术方面,能胜得过我的,怕是一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鹦鹉叫道:嘟嘟嘟,吹法螺!
这鹦鹉和他是八字不合吧?
乐道安瞪这小畜牲一眼,从小药童手里接过茶,笑道:楚小姐身手极佳,乐某是佩服的。
楚胭客气几句,问起刀若辞的伤情。
刀若辞有点尴尬,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掩饰了,怎么还被楚胭看了出来。
楚胭指指他的衣袍下摆,那儿有隐隐的血迹渗出来。
上次见你还没事,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要不要紧?楚胭道,乐道安已是一个箭步冲过去,试图掀起刀若辞的衣服查看伤情,却被刀若辞不客气地推开了。
没事没事,伤得不重。他笑道:前几天遇到个小毛贼,一言不合打起来,不小心被他给伤了!
嘿,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上次他发烧说胡话,还说是为了给楚楚报仇,到了楚楚面前,就变成被小毛贼伤了!
乐道安看看楚胭,再看看刀若辞,不禁深思。
看样子盟主是被楚小姐给哄了。
楚相估计确实跟宁王有仇,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哄着刀若辞帮她报仇,自家老大又是个要面子的,行刺宁王失败,担心连累她,宁愿假装是跟毛贼交手受伤。
可这事也不对啊,没听说楚相跟宁王有仇,而且即便有仇也不能这样,难道说现在朝廷的官员之间,了结仇恨的方式已经变了,不再是使用阴谋诡计或者互相弹骇,而是雇佣杀手互砍了?
脑补帝乐道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瞬间脑补了无数可能,却始终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楚胭却已经站起身来,拉着刀若辞到诊疗的床边,按着他躺下。
刀若辞满面通红,按着自己的袍子不肯松手。
我没事,真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没事了!他小声嘀咕着:楚楚你放心吧。
楚胭却没听他的,掀起衣服,包扎着伤口的白布已被染红了一大片,乐道安走过来看见,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又崩裂了,我说阿辞啊,你能不能听话点儿?好容易昨天没发烧,今天你就又乱跑!
刀若辞的伤口暴露在楚胭面前,心里很不得劲,老乐这厮还在一个劲儿地给他抹黑,忍不住骂道:别胡说,谁发烧了!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