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慕白眉头微蹙,陆孔雀也闹得太过份了点,楚胭的模样是不太好看,可哪里就到他说的这种地步?
自己离京几年,陆朝熙这家伙不仅没有半分长进,反倒变本加厉了。
打从刚懂事开始,陆朝熙这家伙就是个爱美爱洁的主儿,但凡在他身边的人,无一不要漂亮干净得离谱才行。
后来英慕白离京去打仗,在军营中也时不时能听到陆朝熙的名声。
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身为定国公最小的嫡子,这货爱美憎丑已经到了极点,他不允许任何模样丑陋的人靠近他,而对貌美的人,则格外宽容。
他把人分为几个等级,分别为极美,美,尚可,庸常几种,至于庸常之下的,根本没机会入他的眼。
偏偏京师中人很是信服他这一套,不论男女,若得了陆朝熙赞一句貌美,立即就能扬名京师。
想到这儿英慕白苦笑,连累自己这么久的臭名声,不就是陆朝熙当年一句话害得么。
也因此,陆朝熙成了京中少年男女争相讨好追逐的对象,俊男美女,或者自诩为俊男美女的人们,都对他趋之若鹜。
也难怪这小子反应这么大,英慕白心想,似楚胭这样的容貌,怕是自陆朝熙懂事之后,就没有近距离见过。
可是长得丑又不是她的错,而且,陆朝熙这家伙过于爱洁的毛病也不好,什么时候有机会了,自己得想办法给他治一治。
最好是把他丢到战场上,见识一下那臭哄哄脏兮兮的胡人,还有血肉断肢飞溅,内脏横流的场面,包管什么臭毛病都好了!
这边楚胭神情冷了下来,淡淡地注视着陆朝熙,忽然笑了。
英慕白看了个满眼,觉得这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似乎也不是那么丑?
是自己的眼光太低,还是陆朝熙的要求太高?
陆朝熙陆公子?楚胭淡淡地道。
嗯,声音很好听,可是想想她的脸,陆朝熙就痛苦得不行,他答应道:别叫我的名字,楚小姐,你,你,你,你快快出去!
楚胭没理他的话,笑道:陆公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所说的好诗,它并非出自我手。
这诗不是丑八怪写的?
陆朝熙闻言些许欣慰,目光从英若蓝与楚三娘等几个最美的女孩子脸上掠过,似在寻找诗词真正的主人。
我就说这么美且刚毅的诗,怎么能出自你的手呢?他放松些许,说道。
它并非出自我手,而是出自我口,楚胭说,神情冷淡中带着一丝笑谑:公子所看到的诗句,是经我口述,由侍女眷抄下来的。
你不是看见我就恶心,要吐血吗,那就吐吧,吐完了我还能给你治好!
这丑八怪居然戏耍他!
陆朝熙简直连看楚胭的勇气都没有:走开走开,公子我不想看见你,我只要知道诗美就好了,别让我看到你的丑样子!
气氛很僵,楚胭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这种情况下,她走了说不定更糟。
英若蓝心里叹口气,脸上堆起笑容。
陆公子说笑了,我倒觉得胭小姐腹有诗书,气度高华,模样什么的,那都是小节。英若蓝说,对楚胭露出友好的微笑。
旁边有嗤笑声传来。
什么腹有诗书,怕是腹有糕点吧!
这是江宛儿的声音,有女孩子笑了一声,又强自忍住。
英若蓝含笑看了江宛儿一眼,江宛儿正掩嘴而笑,神情得意还要说什么,见她看过来,登时僵住了。
糟糕,她会不会回去告诉靖平候啊?
江宛儿讪讪住嘴,英若蓝又转向陆朝熙笑道:胭小姐这样的才女遇到公子你,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江月儿首先附和:是啊陆公子,方才我还在说,胭小姐颇有诗才,只是有些可惜了。
两个美人和他说话,陆朝熙不再掩面,却也不敢看楚胭那边,口中一迭连声地称着可惜。
众女轻笑,谁都知道他这是在可惜什么。
一片笑声中,三娘站了起来,向着陆朝熙盈盈行礼。
女孩子形容端庄,脸色肃穆,一双漂亮的杏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陆朝熙。
笑声渐停。
楚家这丫头要做什么?
瞧她模样倒还不错,是不是想博得陆公子一句夸奖,好就此扬名京师?
对于漂亮的人和事,陆公子向来是很宽容的,他笑着拱了拱手,算做还礼。
陆公子,楚三娘有一事请教。三娘强抑着羞恼,语声有些微微的颤抖: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生于世间,谁都想有个好模样,可这事又由不得自己,身有残疾或容貌不佳,都是无可奈何之事,陆公子为什么要取笑?
说到这儿,她的语速加快,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按照陆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