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出来之后,拉着李博良的手去一边玩。
罗春兰看着她妹妹浑身的伤,五官拧在一起,眼泪再次不自觉的滚落下来,“小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畜生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咱们先去医院吧,先去检查一下身体。”
罗秋柔眼睛早已经哭红,“姐,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咱爹,他病刚好,不要让他生气。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什么大事,去医院干什么?咱不用去。”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子异常空洞。
“小姨,去医院看看吧,没什么事情也就放心了。”念念紧蹙着眉头。
罗秋柔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眸光里面有一丝丝诧异,看了看何念念,又看向罗春兰,“姐,她是?”
之前她从未在家中见到她,罗秋柔有些意外。
“秋柔,这是念念,就是她救了咱爹,念念还会写医术,她让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就过去检查一下,这样我们也能放心。”
罗秋柔静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何念念道,“小姨,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骨头,骨头如果没有事情,其他的我能给你诊治。”
她自然是知道小姨是害怕花钱。
何念念一想起她小姨一辈子,舍不得花,舍不得吃,好几年都不买一件衣服,去世之后,李磊将
罗秋柔省下来的钱,为了讨好其他女人,大手笔的买了一辆豪车。
一想起这些事情,何念念的心就紧紧的揪在一起。
**
罗秋柔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之后,她依靠在炕上,将事情娓娓道来。
“姐,李磊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最近他脾气是越来越暴躁,喝醉酒回来,不是打我就是打孩子,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也许是眼泪苦干了,罗秋柔的眼眸就这样没有丝毫生机的看向远方。
婚姻的不幸,是女人一辈子的痛苦。
而这个年代,她们认为离婚是可耻的。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想着为了孩子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何念念双手不断握紧,现在她是一个外人的身份,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听着她小姨对着她娘诉苦。
那一句句的控诉,就好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般,刺进她的心脏。
她没有想到,小姨比她印象之中,还要承受更多的苦。
不知道小姨这些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秋柔,你最近和孩子呆在家里,先别回去,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翻天不成,不行这日子就不过了。难道他非要逼死你吗?”
罗春兰说道。
何念念知道,这是把她娘逼急了。
罗秋柔低垂着头,“小良怎么办呢?这日子在怎么样,也要过下去啊,小良还这么小哩,哪怕是不过了,也要等孩子长大一些。”
她的声音如泣血一般。
“这个挨千刀的,我们一定要抓住他在
外面的女人,这样哪怕是找警察,我们也在理。”罗春兰气冲冲的说着。
何念念在门口听着,心仿佛被撕碎了一般。
她将草药研磨好之后,便敲了敲屋门。
“念念,赶紧进来吧。”罗春兰过来开的门。
两人在念念进来的时候,便没有在多说什么。
“婶儿,这是消炎药,一天两次,一次一片,我上面都标注好了,这是草药,哪里受伤了就敷在哪里。”
何念念准备了最好的药,现如今,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罗春兰点头,“念念,辛苦你了,我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了。”
今天在医院的时候,也是念念帮着忙前忙后。
她不知道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遇到念念。
在首都的时候,她就帮了她大忙,没有念念, 她爹的性命也不保。
现如今,在她们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念念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婶儿,你别客气,我也没有做什么,你们先忙,这药是三天的量,三天之后,我在过来。”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不能在长时间呆下去。
她担心她会控制不住心中的躁动。
她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也好,念念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肉酱,你住校吃正好,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罗春兰将袋子递到她面前。
何念念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婶儿,我喜欢哩,我从小就爱吃这个肉酱,我收下了。
”
她双手紧紧的拎着袋子。
她之前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她娘就给她做肉酱。
她好久都没有吃过了,那是家乡的味道,那是她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