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之前,沈文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一定小心一些,出门在外不像是家中,外面什么人都有。
有程响陪着念念,沈文莲也放心一些。
程响买了两张卧铺车,两人提前出发一天,打算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
有程响在念念身边,她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程响拎着行李,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
“你在这样什么都做了,日后我就成了攀援的凌霄花,什么事情都不能自理了。”念念抿唇说着。
她原本是一个十分独立的女孩子,和程响在一起,他什么都准备好,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她操心。
她担心长久以往这样下去,她真的一无所成了。
程响浅笑道,“那不更好,这样你就只能依附着我,哪里都去不了。”
“我绝不会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也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念念想起舒婷的《致橡树》,此情此情心境却有几分相似。
程响湛黑的眼眸看向她,“第一句是什么?”
“我……”念念一想,她显些被这个男人套路了,“我才不说哩,你怎么不说?”
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格外吸引人。
程响毫不犹豫的脱口,“我爱你。”
何念念耳根有些泛红,睥了他一眼,“你少逗我,才不是这一句。”
程响理了理衣襟,“你只要开
心,怎么做都好。我都喜欢哩。”
何念念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这首诗的?”
“之前看报纸的时候偶尔看到的,读起来朗朗上口,挺喜欢的,便多读了几遍。”
何念念看着他,如果程响上学的话,也一定会名列前茅吧。
程响见她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她淡淡说着。
两人走进车厢,程响将行李收拾好,取出保温杯,“我去倒杯热水,一会儿回来。”
坐在一边的大娘看着面前两人,“小姑娘,你丈夫对你真好哩,你们两个刚结婚,这是打算是首都玩吗?”
念念摇摇头,刚想要说些什么,程响直接回答,“大娘,你这也是去首都吗?”
程响寒暄了几句,便走到车厢尽头去打水。
念念知晓,这个男人是不想她说出拒绝的话,就让其他人误会他们是新婚燕尔吧。
她坐下,依靠在墙壁上,望着不断远去的风景,唇角勾起浅笑,心中有一股暖流流淌着。
这是她第一次和程响单独在一起,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爹,你怎么了?爹……”一声惊呼声让念念彻底惊醒过来。
她眉头紧蹙着,这道声音……怎么……怎么这么熟悉?
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揪着,她顺着声音朝着前面的床铺走去。
前面床铺挤满了人,列车员赶了过来,“车内有没有医生?有医生吗?”
他大喊
着。
“爹,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声音越发的急促,夹杂着不安与着急。
何念念每靠近一步,她的一颗心就异常煎熬。
“我……懂些医术。”当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不觉之间,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滚落着。
列车员带她走过去的时候,她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强行忍下冲动。
大声呼喊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娘,她的亲生母亲罗春兰。
躺在床铺上病重的人,就是她的姥爷。
她重生回来之后,去过她之前的家,想要去见他父母。
也许因为蝴蝶效应,他们一家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山后村搬走了。
她没有丝毫家人的消息。
只想着等到她考上大学,一切都安稳下来之后,便去寻找他们。
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她的母亲。
何念念眼泪不争气的流淌着,看着她娘现在还年轻的模样,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你是医生吗?俺爹晕过去了,我求求你,快救救我爹,快救救我爹吧。”罗春兰泪如雨下,想要给她跪下。
何念念一把搀扶着罗春兰,强行忍下泪水,声音已经喑哑的不像话,“放心,我会尽力。”
她来不及多想其他,走到姥爷面前,叹了叹鼻息,检查了一下脉搏。
小时候,她听母亲说过,姥爷有高血压,去医院诊治的时候,医生误诊,让原本没有什么大病的他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去世了。
这是罗春兰心中永远的遗憾,每次在和
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遗憾连连。
后世她娘在闭眼的时候,也是念叨着这件事情。
她说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相信了那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