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念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程响一直都陪伴在她病床旁,耐心的守护着她,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探过身子,“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眸子一瞬不瞬的看向她。
那湛黑眼眸里面的温柔,好像要将她吞噬一般。
何念念直立起身子,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
喉咙之处,确实有些干。
她点点头。
程响将水杯端过来,递到她唇边,“水温刚好。”
何念念轻抿一口,回想起昏迷之前她紧紧搂着程响的行为,脸颊又羞又红。
男人冰凉的手指,在触碰到她柔软的小手的时候,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
表情有些不自然,手僵硬在半空之中。
何念念抿唇,抬眸看着程响就好像是大姑娘被人占了便宜一般,低低的笑了笑。
程响的心中有些发毛,将手瑟缩回来。
“村里有人发生意外吗?”何念念抬眸淡淡说着。
这也是她比较关心的地方,她不想意外和之前一样再次发生。
程响道,“放心吧,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功下山,徐招娣一家人被埋在山上,她儿子和丈夫当场去世,她现在昏迷在医院之中,还有两个人不知所踪,村里人在寻找哩。”
回想起之前村里一些年长人每次在谈起这场事故的时候,每个人的眉心都紧
蹙着。
这次事故损伤明显降到了最低。
何念念长吁一口气。
对于徐招娣,何念念并不同情她的遭遇。
她总是想要和她对着干,她也没有办法,到最后,搭上一家的性命。
一想起在山上,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陈有亮拖走,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终究是有些愤愤不平。
有些人的人生已经埋好了道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她好像倏然响起了什么,眸光看向程响,“对了,你之前和我说,你救李晓红的那一次,那个男人的胳膊上留有两条疤痕,是吗?”
她在山上的时候,看到陈有亮的胳膊上,就有两条很深的疤痕。
“对,上次让他跑了,他胳膊上那两条疤痕,是我用玻璃渣划出来的,那就是个人渣,是个畜生。”
程响愤愤的说着。
有些人真的是不配为人。
“念念,你想到了什么?”程响眉头紧蹙着。
“那个男人是陈有亮,我看到他胳膊上的两条疤痕。”她眸光坚定。
在经历这件事情之后,她更加确定,那个男人是陈有亮。
“那个畜生?!”程响咬着唇畔。
如果不是念念还没有醒来,他早就想去找他算账。
他之前做过什么,他可以不追究,念念是他的底线。
这一次,他完全触碰了他的底线。
陈有亮让念念受到的伤,他要让那个男人千百倍的偿还下来。
“我们要将这件事情报警,绝不能放过他。这个男人十分危险。”念念眉头
紧蹙。
这次,如果不是发生山体崩塌,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已经算是惯犯。
纵容他的话,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妇女会受到迫害。
在这个年代,很多女人为了自身的节操,不报警,也没有什么法律意识,所以更加助长了那些人的陋习。
这一次,何念念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山上,如果不是陈有亮的话,我已经下山了,这个社会的毒瘤,绝对不能留着。”何念念眸光清冷。
程响双手不断握拳,脸色有些难看,他还是对他下手太轻了。
“我们现在就去报警。”何念念想要从病床上下来。
程响搀扶着她,“别着急。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件事情我去处理。”
“我要亲自前去,你陪我。”何念念眸光之中闪烁着一抹倔强。
程响最终没有扭过何念念,将她扶到一边的轮椅上。
何念念轻拧着眉心,“我没有这么娇弱。”
她知晓现在的身体,身体只是有些擦伤,腿有些崴伤,并不要紧。
她之前之所以浑身颤抖,是因为害怕,在加上全身被淋透了的缘故。
睡了一觉之后,伤口已经被处理干净,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程响搀扶着她,就好像面对的是什么易碎的宝物一般,那样的小心翼翼。
“刚刚是谁在那里哭鼻子的?”程响微微俯首说着。
但是看她那一副哭断肠的模样,他心中又惊又怕。
他不懂医术,不知晓她的伤究竟怎
么了?
一颗心一直都紧绷着,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