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看扶云宫院内,林木院落都是往日的模样。堇萮飞闪着身影,按照记忆很快找到了暻闲的住所。
她拿出一个刀片深入门缝,轻巧的拨掉了门锁,然后等在门口不动。这一招还是上次在宸王府遇刺,跟那几个刺客学的。如果暻闲过来关门或者是出门来看。小鱼就给他一个清心咒,然后把人拖走。否则以她对暻闲的了解是绝不可能乖乖跟自己走的。
堇萮就这样在门口等着。
天边飞过去了一只乌鸦。
地上跑过去了一只野兔。
一个梦游的弟子穿着里衣说着梦话走了过去。
暻闲还是没出来。
算了,不等了。
堇萮推门而入,便觉得颈上一凉,一柄剑已架在自己脖前。
抬头对上暻闲冷毅的目光,堇萮咧嘴一笑,“师兄是我。”
“小鱼?”暻闲收了剑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中了毒,我来给你解毒。”
暻闲闻言眉间一皱。堇萮连忙继续道:“你放心,给你解完毒,我会立刻消失,永远消失。”
“我不需要。”暻闲冷冷回身已不再面对小鱼。
“南疆婴蛊之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你放心,我解完毒就走,然后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快走吧。”
“好。”
堇萮开口答应的同时指间几张清心咒已急速飞射而出,暻闲如横断的树沉沉倒落下去。“中毒负伤的人果然好对付。”
堇萮一步迈到暻闲跟前,拉起他的手臂袖子一扯,藤条般的黑色血管清晰可见。“还跟我说不需要,我看你活不了几天了。”
放下他的手臂目光不经意的扫到暻闲腰间一个木质的令牌。“掌门令是掌门随身携带的东西,怎么会在他身上?难道这个小子我走前隐藏实力,我走后就飞黄腾达成了掌门?”
堇萮拉着暻闲的胳膊往脖子上一架,强扯着暻闲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刚刚威风凛凛的越过一座墙,怎么被背一个人这么费劲,可真沉啊。”
目光一抬发现慕君白正抱着扇子站在门口略带玩味的淡淡笑着。
堇萮惊道:“你怎么进来了?”
苏扬在门外跟一句。“但凡你做的事他都要偷偷扎一腿,怎么可能不进来?不过话说回来,把这么一个大活人扛出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堇萮:“那也不能直接在这里用万疆壶啊,万一打开了什么喧闹的地方,我们就直接暴露了。”
慕君白道:“阿扬,把门带上。就在这里给他解毒吧,我会很快的。”
“哦。”
堇萮疑惑:“外面的结界是个摆设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慕君白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有了这把扇子,结界就不会识别出我是人是魔。”
苏扬道:“原来这把扇子是这个作用,我还以为你怕别人看到你的脸用扇子来挡呢。”
慕君白点亮了桌上的蜡烛,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堇萮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慕君白:“冉遗鱼血。歆祦就是吃了这种鱼,才会让身体内的血变为剧毒。”
堇萮:“对,我也记得是这种鱼。那暻闲的血也会变成剧毒吗?”
慕君白:“我自有办法。”
慕君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刀,在用火消毒后,便割开了暻闲小臂上的皮肉。
被刀划开的手臂马上有鲜血流了出来,若是被旁人看了,一定会认为这是谋财害命,绝对想不到这竟然是一种解毒的方法。
慕君白擎着蜡烛沿着流着血的伤口灼烧炙烤,很快一个黑色的小虫受不了炙烤从伤口里面爬了出来,掉在地上的瞬间就被烛火烧成了灰炭。
下一步,慕君白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瓶子,将鱼血沿着伤口倒了进去,手臂上骇人的黑色血管逐渐消失,可见药效已达,便用清水将鱼血洗净,再缝合伤口便万事大吉。
烛火随着一针一线的缝合跳动在慕君白纤长的睫毛上,堇萮在心里默默感叹认真的男人果然比平时更帅。
苏扬闲着无聊,捡起暻闲桌子上的画道:“小鱼,你师兄暗恋你啊,画了这么多幅你的画。”
慕君白冷冷道:“别说话,来人了。”
蜡烛被慕君白熄灭。
一女子在外面问道:“掌门睡了吗?”
三人躲在门内均不作声,门外那人低声道,“许是睡了吧。”,清晰的脚步声逐渐变远,看起来那人应该已经走了。但慕君白未动,其他两人也没敢动。
慕君白擎着手里的针线,如石雕一般静止着,仔细听着外面的一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