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白。
纯白的中央,有两个人。
两人躺在雪地里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互相看着对方。
睫毛上雪白的冰碴晶莹闪烁,在慕君白明净如水的眼眸里点起一圈带着笑意的涟漪。涟漪漾出少女羞红的脸。慕君白轻轻捏了捏。“还是要罚你,刚才的话说的太晚了,害得我一直认为你恨我。”
“我……”
堇萮呆呆躺在雪地里,一手指着天还维持着想要辩论的姿态。
柔软的唇就突然轻柔地覆上了堇萮的唇。
轻吻如蜻蜓点水,又渐渐由浅入深,唇舌柔软的缠绵交织,偶尔透进口齿间的微凉空气如唇间化雪,冰凉却又温存,温柔又细腻。似一场不真实的好梦,甜美又梦幻。
这梦境带着身前男子轻软的气息,将堇萮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她的心也随之软了下去。
堇萮在云雾缭绕的软梦中醒来,听到慕君白声音低低浅浅:“不可以狡辩,狡辩的话我就会继续。所以,小鱼要好好接受处罚。”
堇萮的脑细胞已经被慕君白的吻轰炸得所剩无几,有些迟钝的问道:“你要罚我什么?”
慕君白眼眸着倒映着堇萮的脸,笑意漾开清眸里碧水澜波。“处罚就是,未来的七年,我每天都要看见你。否则……”慕君白又捏了捏堇萮的脸,“加大处罚力度。”
堇萮红着脸凝望着慕君白,似有些疑惑。
“不用猜了,我喜欢你。非常喜欢。”慕君白把小鱼拉了起来又顺势坐在了雪地里,让小鱼靠在自己胸前抱着,摸了摸头。“能喜欢你,真好。”
其实堇萮疑惑的不是慕君白是否喜欢自己,而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慕君白的?
是异兽山他为自己奋不顾身?
是慕家院他治病救人披星戴月?
还是被蒙着面的他从苏临松的魔爪中救出?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记忆最深的还是七年前那男孩温柔而有力的手,紧紧握着自己。
可能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有好感?
而且,我已经放下暻闲了吗?
如果我还没放下暻闲,小白岂不是会很受伤?
听到微微叹息一声后,堇萮微微仰起头,看着慕君白。
“看我干什么?”
“看你为什么叹气。”
慕君白理了理挡在堇萮眼前的碎发,轻吻了下额头。“我叹气是害怕。害怕我们的好转瞬即逝。”
堇萮想要拒绝的话梗在喉中。像难以下咽的刺。
又听慕君白低声说道,“该走了,这里变得危险了。”
堇萮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复又看到慕君买红透了的耳根。方才明白慕君白口中所说的“危险”就是他自己。
慕君白取出万疆壶倒了些带着冰碴的水,严肃说道,“之前有件事瞒了你。”
堇萮点点头认真的听着。心里盘算着他瞒过我的事这么多,到底要交代哪一件呢?
“其实你体内的内力也有其他方式可以化解,只不过那个方法也很危险。”
“……”
突然觉得我似乎不该把他比作“天上月”,哪有这么危险的“天上月”?
还是赶快转移个话题吧。“小白公子,明天能否把万疆壶借我一用?”
……
这一夜,堇萮心中千丝万缕,一夜未眠。
太阳刚照进房间,她就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心里想着有些话还是当面和慕君白说清楚比较好,否则这样的关系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一出房间遇见侍女,便随口问了两声。“殿下今日做什么?”
“殿下已经出门了,说是有要事要办。”
星痕如今已经掌了权,不再是以前的空架子王爷,出门办事倒是很正常的事。
“慕先生呢?”
“慕先生也已经出门了。”
堇萮心里狐疑着,他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怕倘若多问几句,便会引起那侍女的八卦心理。
回房呆呆看着昨夜脱下挂在门边的裘皮大袄,心想着还是先把这大袄送回丁玉酒楼去吧。
丁玉酒楼里。
女掌柜看起来是40岁出头,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是个美人坯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灵动,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见堇萮来了,满面陪笑着收回了裘皮大袄,看了眼小鱼放下的银子,莞尔一笑,将银子推了回去。“我们东家说了,堇萮姑娘若是来这里消费,要免单。”
小鱼有些惊讶,笑着又把银子推了过去。“你们东家人真是好人。人不受无功之劳,还请掌柜的收下这钱,这不只是昨天的饭钱,刚好今天我还想点一份麻辣鲜虾带回去。”
掌柜立即明白了什么,解释道:“姑娘,昨天后来与你在一起的那位玉面郎就是我们东